盖学校而已,家里人肯定是支持的。他家每年都给华文学校捐钱呢,大大小小好多奖状,一直都被安公珍藏着,说这是比什么奖章都闪亮的荣誉。
余秋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让我猜一猜,肯定是问家里头伸手讨钱对不对那家里头的钱是不是商贾之事挣来的既然如此,这钱你应当不能花呀。”
苏嘉恒说不过她,立刻表示自己会去募集。华人一向重视教育传统,而且东南亚的华人素来是团结一体的。大家心里头都清楚,当初下南洋闯荡基本属于迫不得已,受了很多苦楚。所以大家同根同枝,碰上有人有难,都愿意伸手帮一把。
看看,这回爷爷出面,光是在柔佛州就募集了一船的物资。后面还会有源源不断地物资送过来。
倘若是搞教育的话,大家肯定愿意慷慨解囊。
余秋点头,认真地强调“请问掏钱的是不是大部分是商人就是街头的小商贩,他们的职业类别也是商人。那他们挣的每一分钱是不是都充满了鲜血与恶臭”
苏嘉恒说不出话来了,小商贩根本没有奴役剥削的对象。相反的,他们也是社会底层民众,受到上面的层层盘剥。
余秋正色道“在实现公产主义社会之前,商贾之事永远不可能消失。没有买卖就实现不了物资流通,从而没有办法促进社会生产力发展。眼下取缔商业活动,实际上不仅仅是损害了社会建设,也是在阻止我们朝公产主义社会迈步。”
苏嘉恒满脸不自在,他出身于资本家家庭,感觉自己的骨子里头都流淌着剥削的血。他一想到自己成长过程中,究竟依靠了多少民脂民膏的供养,他就羞愧难当。
余秋摇头“错,利润不是罪恶。倘若资本家的骨子里头流淌的都是恶臭的脓血,请问你要如何定义恩格斯商业活动本身就必须得产生利润。倘若没有利润,作为商业生产者,他的劳动价值又从何体现
马克思伟大,恩格斯也伟大。倘若没有他资助马克思一家人的生活,马克思也写不出资本论。那么我想问你,恩格斯哪儿来的钱资助马克思他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工厂他是不是也是个剥削者呢倘若不剥削的话,他们要如何进行格命活动”
苏嘉恒脸涨得通红,认真地强调“恩格斯很痛苦的,他在被迫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他是为了格命做出牺牲。”
余秋点头,也不反驳他的话,就顺着说下去“那么苏嘉恒同志,我想告诉你,眼下格命也需要你做出同样的牺牲。我们没有充足的经费进行学校建设,所以你得想办法挣钱,这样才能够帮助国家进行建设。”
苏嘉恒的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内心进行着剧烈的思想斗争。他最不愿意沾上的就是铜臭。资本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浸泡着鲜血呀。
然而在余秋饱含鼓励的目光注视下,顽强的格命者还是为了自己奋斗的目标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吧,佛教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作为格命者,他不牺牲谁牺牲呢
余秋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很好,朝着内心的目标坚持不断的前进前进再前进,我们就距离自己的人生理想越来越近了。”
苏嘉恒皱着眉头,让余秋保证“等到学校盖好之后,我可以重新投入到劳动者的行业中吗”
余秋认真地点头“当然,到时候你要是管理学校的话肯定是最合适的人选。”
年轻人,你对职业有什么错觉呀谁告诉你商业活动者就不是劳动者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呀除了贪污受贿,哪个挣钱不是头发都掉光了。贪污受贿也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呀,搞不好直接连头都掉了。
前方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大家伙儿全都精神起来,朝着远方看,准备迎接公交车的到来。
没想到停下来的是解放军的大吉普车。上头先是下来几位军人,然后两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缓缓踩下汽车。
余秋看着老妇人的脸,惊讶不已。王老太太跟老夫人什么时候来了她们是来慰问的吗
苏嘉恒不认识两位老人,疑惑的很“她们是谁呀”
余秋已经双眼放光,开始摸镜子整理头发。哎呀,今天早上下火车之前居然忘记洗脸了,该死的,眼角还有眼屎。
她一边忙着张罗形象,一边认真地强调“国家副主席以及妇联主席。”
苏嘉恒兴奋起来“你是说总理夫人那是不是代表着我们能见到总理了”
余秋斜了他一眼,年轻人,你想什么呢谁规定妻子就一定得跟丈夫待在一起妻子也有妻子的事业
苏嘉恒满脸茫然“那你干嘛要整理仪容”
难道不是为了见总理吗听说所有的女同志都会在总理面前面红耳赤的。她们争先恐后,就为了见总理一面。
余秋默默地收回小镜子“我要见两位老夫人不行吗”
开玩笑,女为悦己者容。没有男神也有女神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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