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发的老奶奶,直接招呼我一块儿上去“过来吧,他也想见见这个孩子呢。”
我满脸茫然,被我妈牵着上楼去。那位老奶奶跟我妈讲“本来我们是打算去看看你们的,事情多,身体也不好,就耽误下来了。”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老奶奶的身份,后来我晓得以后我怀疑他们当时之所以没有参加我的百日宴,也没有过来抓周,其实是不太愿意碰上大偶像爷爷。
唉,说起来这个事情可纠结了。我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太过于错综复杂,简直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床上躺着个老爷爷,鼻子里头插着管子。我知道那是吸氧啦,喘不过气来的人常常要吸氧。那个老爷爷好瘦的,皮包骨头一样,看着只有13个大偶像爷爷的身材。
他听了我的话,还笑了,又摸了摸我的手。
我其实有点儿害怕,因为我觉得这个爷爷可能不行了。这种感觉很奇怪,我应该不懂来着。但是人家不是都讲小孩子最敏锐吗小孩子在这方面有着惊人的直觉。
先前招呼我们上来的老奶奶眼里头含着泪“本来是不打算麻烦你的,你事情多,任务重。不过,还是想请你们过来看看。”
我也讲不清楚,老奶奶是希望我妈妈给这个老爷爷看看病,还是他们想看看我。不是我自恋啊,好多人专门到海南岛来,就是为了瞧瞧我。
他们讲我妈是送子观音,想要知道他给自己送来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啊呀,大人们好无聊,当然就是我这样的呀,又聪明又活泼又可爱。
显然老奶奶是赞同我的自我定位的,她还让我表演在托儿所学的舞蹈给老爷爷看。
于是我载歌载舞的一曲娃哈哈。
“我们的祖帼是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
我妈告诉我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谁都没办法逃过,所以无论生死都不用大喜大悲。反正每个人都不会逃过这一遭。
我也不觉得人死了是件多悲伤的事。倘若真的悲伤到不行的话,人是吃不下东西的。可是我每次看到有人是大家半生是都会摆酒席呀,所有人都会坐下来,好好吃一顿。我妈说这就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既然如此,那走的时候为什么不是笑的呢反正人都是哭着来到这个世界的。
我唱完了娃哈哈,老爷爷夸奖我唱得真好,还让奶奶带我去吃麻豆文旦。我不知道什么是文旦,但我更加想喝椰子汁啊,我唱歌嘴巴干了呢。
老爷爷笑着答应了我的要求,然后就跟我妈说话“跟英帼人谈成功了吗”
我妈摇头“不知道,还在谈呢。”
结果老爷爷问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那最后谈成功了吗”
我觉得老爷爷有点儿傻,我妈都说了还在谈着呢,这能不能成功谁知道啊。再说谈判进行到哪一步,我廖伯伯也不可能告诉我妈呀。况且他也不是拍板做主的人。
可神奇的是,我妈居然点头“会成功的,会如期回来。”
我觉得我妈也傻了。她不是说不要给病人无谓的希望吗让人直面现实比较好。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给老爷爷画大饼啊
哦,我知道了,因为老爷爷也病糊涂了。老爷爷居然问我妈“那苔弯呢两边是什么时候啊”
糊涂的人只能用糊涂的话来回答,我妈居然告诉老爷爷“没有,我没看到,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我妈在说傻话呢,苔弯不是一直都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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