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令仪知道他冒着夜色来,必定是想见她,不想闹大的,她拼命克制自己心里的那种恐慌,死死的抓住了赵宁煊的衣襟。小脸蛋上褪去了血色,现在看起来显得十分苍白。
“娇娇,告诉我,你怎么了” 赵宁煊见她这样,心急如焚,可小姑娘就是死死的抓住他的衣服,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他着急,可也知道不能逼着她说话,他怕吓着她。
“宁煊哥哥,宁煊哥哥我,我前些日子,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魏令仪已经很努力地在克制自己发抖的声音,可她刚刚哭过,又对那个梦抱有恐惧之心,到底没能忍住。赵宁煊听她说话都在抖,直接把人抱在怀里,细声安慰她。
“不管做了什么梦,只要是不好的梦,都是假的。娇娇别怕。”
魏令仪听到赵宁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是一颗定心丸一样,让她安心了一点点。
她被赵宁煊圈在胸前,听到了赵宁煊的心跳声,阵阵如雷。
忽然间,小姑娘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从赵宁煊怀里钻出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从衣襟里拉出了一块玉佩,动作飞快地解了下来,又挂在了赵宁煊的脖子上“这是我娘在我小时候去护国寺求的护身符,我从小就戴在身上的。宁煊哥哥,你戴着它,戴着它。”
赵宁煊皱着眉头看着她,小姑娘看起来好像是有条不紊的样子,可他却能感受到她的慌乱,甚至不惜把她多年随身佩戴的护身符都交出来给他
“娇娇”
“不许拒绝”
唯恐赵宁煊会拒绝她,魏令仪突然凶了起来,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豹子。
赵宁煊看着她,觉得很奇怪。
平日里娇娇的性软软的,说什么都好脾气得很。第一次见她发脾气,他看起来觉得很可爱,不像是小猫,反而像是一只小豹子。
感受到小姑娘的急切,他点点头,郑重其事的把玉佩护身符握在手中,看着她眼睛道“娇娇放心,我会好好地回来,别怕。”
魏令仪忍不住投进赵宁煊的怀里,闷声哭道“一定要说话算话,一定要说话算话”
“好。”
赵宁煊摸摸她的长发,低下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到几乎不可察觉的一个吻,“一定。”
哭了一小会儿,魏令仪也不好意思再待在他怀里,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
赵宁煊很快就松开了她,低声道“我不能待太久,娇娇,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
魏令仪含泪点头,心里突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不舍得,可她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她如果表现得外不舍,宁煊哥哥会比她更难过吧
赵宁煊见状,转身离开,从窗户一跃就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看到了赵宁煊离开,魏令仪才小声的抽泣起来,走到窗边,对着月亮祷告“月亮啊月亮,求求你保佑此次战役能够胜利,让舅舅哥哥们都能平安返程。”
过了好一会儿,小姑娘才从窗边离开。
而赵宁煊却是看到小姑娘屋子里的灯火彻底熄灭时,才飞身一跃离开了魏相府。
因着长子要出征的事,琼华郡主几乎是一夜未眠,也早早的就到了衔思院,看到轻罗守在门口,抬了抬手,示意她开门。
琼华郡主还不知道要怎么跟女儿说这件事,却发现小姑娘早早的就醒了,怔怔的坐在床上,眼睛还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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