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之年还以厚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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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一回到客栈房间时,又恢复了原本样貌。
他走向房里唯一的一张雕花木桌,步伐却是在踏出第二步时,忽地顿住。
从他这个方向,抬眼便能瞧见半开帐幔内的床榻。
然而榻上没人。
他视线落在完好无缺的结界,又移至只余被子棉枕的床榻。
被子是半掀半盖的,彷佛,床上人仍在上头,没离开的躺在那儿样貌但那位女施主却是不在,如同凭空消失了般。
气息犹在。
联系彼此的那道感应,顺着心意,指引他,告诉他,人还在床上。
虚一狐疑上前。
榻上,确实没人。
虚一掀开被子,视线因褥上物凝住。
他不过是离开一会,她人怎么就
床褥上,躺了粒色泽黯淡无光,像是沾了灰般的小珠子。
若不是气息与感应是那位女施主的,准是以为榻上不干净,落上了粒脏兮兮的米饭粒这是,她的本体
竟是虚弱到成了这副样子,先前无妄眼看到的,并非这般。
虚一本想唤她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她的名字,只好又是通用称呼。
“女施主”
没反应。
虚一想了一秒,逐伸出手,戳了珠子一下。
灰朴朴的珠子向前滚了一圈,倏地,像是磁石相吸,咻的一下,黏上他还未缩回的指头。
然后不管他抬起,还是屈指,灰珠子就是不掉的,彷佛抱着他指节不撤手似的,而这情况在他另一手捏着珠子时,换黏在另一指尖上。
虚一“”
虚一只好坐在床沿,将灵力渡进珠子,探查是什么情况。
枯竭,衰败,薄弱的气息奄奄似要停止回馈回来的反应,竟是人就要不行了。
她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虚一略略无语,从储物法宝中拿出一只朴实无华的钵碗,又拿出一只玉瓶,将里头液体往钵碗里倒。
玉瓶内的液体稠若胶质,随着他指尖轻点瓶底,一滴色泽润白饱满的凝液滑落入钵,化成水状,散发出一股极为浓郁的灵气清香。
他再敲了瓶底一下,落了第二滴,这才收起玉瓶,将死死黏在指腹的小珠子浸入钵内成乳白色的水液中。
天下奇珍异宝众多,灵乳更是集天时地利孕育而成的珍贵灵物,可遇不可求。
一滴灵乳能使灵力耗尽的修士恢复至初,不分等阶境界,两滴能修补受损经脉,三滴肉白骨,四滴身体承受不住灵力,会爆体而亡。
他偶然得之,恰恰是万年份上。
本来依女施主伤势,一滴足以,可现在这般状态,先用两滴,不行再补上。
虚一这般打算,窥黏在指尖上的小珠子浸上灵乳后不久,便松开他的在钵里载浮载沉,黯淡的珠体明显亮堂了些,又用灵力探查状况。
衰败打住,生机新生,已是往好的方向前进时,多少放了心。
当然,这放心是为了还未得到的答案,还是担忧,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更是没去多想与注意,只是压了压最近奔波太过,略显疲惫的眉眼,随后又看了眼钵里小珠子。
小珠子在里头沉浮,转动的小模样,彷佛欢快的,让人瞧着,忍不住弯了唇角。
虚一没意识到自己为这一幕,唇瓣扬了些许弧度,瞅上这么一眼后,便将钵碗搁在枕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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