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沈韵一把抱在了怀里。
像是抱着小孩子一样把她搂在了怀里。
“这样的话,”芦屋道满说道,“不就好了吗”
沈韵脸都红了。
被气到了。
“我爸都不会把我当小孩子了”
“那太可惜了。”芦屋道满叹息道,“您是那么可爱的姬君,我若是您的父亲,恨不得天天将您捧在掌心,视若掌上明珠疼爱。”
“道满公,”沈韵翻了个白眼,“您会是多糟糕的父亲啊。”
“十二国的王只需要溺爱孩子就行了。”芦屋道满笑了起来,“您不知道吗十二国的王在当上王的时候,他全家都会跟着他进宫去。他们全都会成为长生不老的仙人。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对了,说一个冷知识,只有冬器才能杀死仙人。”
所以在芦屋道满的面前,他的父母被砍了头。
一无所用的太子被废黜了太子的身份,剥夺了仙籍,成为了凡人。
他从英俊无双的少年成长为了步入中年的男人。
他在土地上不停的流浪。
自己国家的国民憎恨无能的先王,他们杀死了先王,将憎恨转移到了身为前太子的身上。
芦屋道满不愿意承担这份恨意。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什么都没做。
我什么都没做。
我什么都不能做。
我什么都不可以做。
所以,居然将无能责怪到了我的头上
这多年的时光流转,让芦屋道满的内心充满了憎恨。
他憎恨成长,却又觉得成长没什么不好的。
在矛盾之中,他流落到了外面的世界。
然后,才知道这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绚烂夺目。
和外面的世界相比,自己出生生活的蓬莱,不过是神明的玩具箱。
这几百年的时光都白活了。
芦屋道满看向了怀里的姬君。
“姬君,您有没有好好吃饭”芦屋道满的问题就像是父亲对女儿关切的询问一样,“太瘦了,轻的像是羽毛。”
沈韵还没反驳,他们两个人的面前出现了一头巨大的野兽。
那头野兽用一种食物的眼神看着芦屋道满和沈韵。
这是吃过人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芦屋道满对沈韵说道“姬君,你从我的衣袖里面取一张纸出来。”
沈韵从芦屋道满的左手衣袖里摸到了一张纸。
不是她摸到的。
是纸片撞到自己的手上。
那是一张黑色的纸。
是之前芦屋道满收走残秽时用过的纸。
芦屋道满说道“松手。”
沈韵顺势松了手。
芦屋道满吹了一口气。
纸片如刀尖,刺入了野兽的额头。
野兽大吼一声,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
野兽死了。
芦屋道满说道“连这种妖魔都出来了。”
他看向了远处向着两人跑来的几个人。
“巧国这次也要完了啊。”
沈韵发现了一件事情。
芦屋道满说起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怀念和犹豫,甚至没有一丝遗憾。
只有冷酷无情的评断。
沈韵合起了双眼。
再睁开眼,她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不会永远的在王位上坐下去。”芦屋道满说道,“当王走错了方向,王失道,他的国家会出现大量的妖魔。妖魔频发,就是王失道。妖魔多了,国家就会大乱。国家大乱,麒麟就会重病。麒麟是很脆弱的生物。选择了苛政麒麟会生病,王杀的人多了麒麟会难过,王为了麒麟不生病会选择仁政,但不是每次都需要仁政,不是每次选择仁政,麒麟不生病就行了。”
“只要王去死,麒麟就能活命。”芦屋道满继续说道,“所以我的父亲没有死,他的麒麟为了他死了,他才被叛军杀了。”
芦屋道满笑了起来。
他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冷酷的光泽。
那是一种充满了嘲讽,没有对家人的爱意,只有厌弃和觉得麻烦的光泽。
“真是个废物。”
不过这样贪生怕死的废物养出自己这种几百年碌碌无为的太子,真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真是般配的一家人啊。
“所以,”沈韵的目的依然明确,“我们要怎么回去”
“回去吗”芦屋道满想了想,“我们去找别的国家的麒麟问问吧。”
芦屋道满让沈韵从自己的衣袖里再取出一张符咒。
这次是隐身符。
两个人顺利的离开了这块草坪
这是王宫的后山林地。
就连这个地方都入侵了妖魔。
这个巧国的王已经彻底的完蛋了。
芦屋道满做出了如此判断后,他带着沈韵离开了王宫,在街上听了一会儿传闻后,决定混入治下太平了五百年之久的雁国。
两个人顺利混入了商团。
沈韵吃下了芦屋道满给她的秘药,这个药可以让她能够听得懂蓬莱的话。
“雁国的王不是蓬莱人,是外来者。而且雁国已经太平了五百年。”沈韵皱起了眉,“那这个王是战国时代的人了”
芦屋道满摸了摸下巴。
“居然是战国时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