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薛嘉禾没挣脱他的手,想不到容决说这话时脸上是什么神情,心中又确实带了三两分退避的心思不想去看,动了动嘴唇,最后道,“多谢。”
“我要的是你一句多谢”容决这么答着,过了一会儿才将手放下。
薛嘉禾微微眯了眼,再度出现在她视野里的容决面色早就一如往常,看起来终于将刚才的些微窘迫收了起来。
她这句道谢的意思,恐怕容决还要过段时间才能明白吧
幼帝很快收到了通过绿盈之手送入宫的信件,以及薛嘉禾传来的一句极短的口讯。
“时机到了。”少年皇帝自言自语地说着,动作小心地将信纸叠了起来,又忍不住笑了,他道,“我很快就是当舅舅的人了。”
侍立在一侧的大太监也跟着笑起来,“恭喜陛下。”
幼帝喜滋滋地想了一会儿自己能升级为长辈的将来,又严肃地将笑容都收了起来,正色道,“不过不能让容决知道。”
动不动就拿捏薛嘉禾软肋威胁她的容决想当他姐夫还差得远了。
大太监细声应了是,问道,“陛下,这便传令么”
幼帝坐正了身体,面色平和稳重,他淡淡道,“传吧,不要让皇姐等太久了。”
在将最重要的口信送去了宫中之后,薛嘉禾便不再关注幼帝和容决之间的明争暗斗,她窝在西棠院中,十分平静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她知道幼帝收到信之后一定立刻便开始行动了。
没过几天,自从西北回来之后,就没有一天夜不归宿过的容决奇迹般地连着两日没回到摄政王府。
不过摄政王府中有管家打理,又是一批极有分寸的下人,府里头倒是仍旧风平浪静一片。
绿盈倒是出府上街了一趟去给薛嘉禾买酸梅,回来时道,“陛下好似占了上风。”
薛嘉禾嗯了一声,并不惊讶。
容决两日没有回转,想当然耳地是事务缠身。
还是西北的事
“对了,殿下您看这个。”绿盈将酸梅都收到阴凉处后,又取出个小纸包放到了薛嘉禾面前,她笑道,“我经过朱雀步道时,李仲黄老爷子认出了我,让我带给殿下您的。”
听见李仲黄的名字,薛嘉禾扬眉打开纸包,果然在其中又看见了一支小面人,是条龙,却和先前容决带给她十二生肖的那套不同,是条幼龙,看起来稚气未脱憨态可掬,张牙舞爪之间却已经有了些威严。
“这是什么意思”薛嘉禾失笑,她碾动竹签让小面人滴溜溜转动起来,缠绕于上的幼龙便仿佛有生命似的上下盘旋,看起来栩栩如生。
李仲黄曾经是先帝的心腹,可李仲黄的儿子却是明明白白支持容决的。
这条显然是在暗示幼帝的小龙究竟代表了什么含义嘲笑幼帝毕竟只是个孩子,还是夸奖幼帝已颇有乃父之风
“他没说什么,只让我将这面人带给殿下,说祝殿下万事顺心。”绿盈道,“我原想留下钱,被他拒绝了。”
“万事顺心”薛嘉禾眯上了眼,心道难道这人老成精的李仲黄已经猜到了她也是幼帝计划中的一环
不过既然这礼是大大方方送过来的,薛嘉禾倒也不会回避,将这第十五个面人和之前的十四个存放到了一起。
合上盖子之前,薛嘉禾垂眼将它们一个个瞧了过去,心道或许很快就要和它们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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