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战役。
除了容决再没等到薛嘉禾来找他,其余一切算得上皆大欢喜。
这些事情在容决脑中飞快地一闪而过,但他没有开口,只冷静地等着季修远接下来的话。
季修远既然这么问了,就说明他已经查到个大概,没必要再浪费口舌叙述一遍。
“蛮王要退位了。”季修远一字一顿道,“他下了命令,谁能为他的大儿子报仇,谁就能成为他的继承人。”
容决冷笑,“我在南蛮时他们千军万马都动不了我,如今被打得七零八落还想从头再来”
季修远也冷笑,他的笑十分轻蔑,“摄政王自然不怕,殿下却如何呢”
容决面上笑意散去,“这里没人知道她的身份。”
“殿下长公主的身份”季修远连连摇头,“摄政王难道不疑惑吗明明殿下是在陕南长大的,全汴京听说的却都是她从涧西被先帝找回”
他没给容决说话的机会,话语如同弹珠般地连射而出。
“殿下真因为一次幼年的落水便留下缠绵十年的病根,连小时候的事情都记不清楚我又是为了什么,急急忙忙跑到陕南来阻止你你以为南蛮的人真无知愚昧到连十一年前杀了大王子的人叫什么、如今是什么地位都不知道”
容决脑中几乎是立刻将许多断开的线索连在了一起,他握紧佩剑,杀意席卷上心头,“那年我走之后,南蛮人找到了她”
早知如此,两年前打仗的时候,就该将南蛮打得灭族称臣再收手。
季修远面色冰冷,“这不是我经手的,也只听了个大概。但摄政王以为呢抓不住你,他们抓不住一个孩子泄愤迁怒”
容决轻轻地吸了口气,他的指腹稳稳地按在剑柄上,“信已带到,你可以走了。”
“该走的是你。”季修远一步不让,“ 殿下化名隐居于此是不会引起人怀疑的,可你顶着容决的名字大摇大摆来到长明村,那简直是怕南蛮注意不到殿下似的。退一步来说,哪怕他们不知道殿下就是当年的孩子,也会因为如今你对殿下的态度将其列为能牵制你的目标。摄政王难道不明白你离殿下越远,对她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不明白的是你。”容决并未被激怒,他冷漠地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将她留下。”
薛嘉禾的安全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容决不愿以任何原因为由,让薛嘉禾被抛下独自一人。
就像十一年前陈夫人匆匆离开那日一样的事,容决绝不会让薛嘉禾再经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