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道,“现在的你很好。”
容决没来得及扬眉,就听见了她的下一句话。
“正因为如此,我才希望你能赶紧回去。”薛嘉禾说,“正如同陈夫人那样,如果不是你去年又再度同她见面,她在你心目中仍旧会是那个善良温柔的容夫人,一辈子都是如此。”
容决再度做了个深呼吸,将拇指顶在剑鞘口上冷静了两三息的时间,开口时仍然带着火气,“你知不知道你很麻烦”
薛嘉禾眨了眨眼睛,她轻轻地笑了,说不请自己是就如释重负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对不起。”
长痛不如短痛,薛嘉禾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无论她身边站着谁,总要提前做好分别的准备,于是等到分离终于到来那一刻,她便不必太过伤心。
陈夫人走了,小将军走了,先帝走了,绿盈终有一日会走,容决当然也不例外。
薛嘉禾提了裙摆站起身来,她平静地拍了拍沾在上面的叶片,对沉默不语的容决道,“既然摄政王殿下能想明白就最好不过了。时间不早,回长明村吧。”
容决冷笑,他抬头盯住薛嘉禾,眼神比十一年前的少年更为凶狠锋锐,“我想听的是你对我一句道歉”
薛嘉禾扬眉,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容决跟捕猎的豹子似的欺身逼近,按住她的肩膀往后掼去,一眨眼的功夫便天旋地转,失去平衡向后跌去的薛嘉禾下意识闭了眼睛准备迎接将至的剧痛。
可落地之间,容决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两人跌倒在叶片堆里,带起一地新老混杂的树叶,却一点也不痛,倒是肩膀被人牢牢按住的桎梏感分外明显。
薛嘉禾睁开双眼,双手都在别处的容决正一口气将落在她脸上的半片叶子吹开。
被气息打了一脸,薛嘉禾又条件反射地紧闭了双眼,而后轻叹了口气,“所以我早就说了,摄政王殿下在我身上不过是浪费时间,我早就劝过你。”
“你别说话,我来说。”容决火大地放松了两分手上的力道,察觉薛嘉禾没有逃跑的意思才面色稍霁,“你一直都麻烦得很,我难道今天才知道”
薛嘉禾拧了拧眉,倒也没反驳什么,她静静地看着容决,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虽然看起来一点不挑食、什么苦都能吃,其实只不过是强迫自己将不喜欢的东西也咽到肚子里去,还刻意装得毫不动容。”容决冷声道,“是不是”
薛嘉禾不自觉地撇了撇嘴。
做人哪能真没有喜好
“我在汴京时,对你说过每一句重话,对你认识的人做过的每一次威胁,你嘴上说着扯平,心里其实都记得清清楚楚,是不是”
薛嘉禾“”又不是生病失忆,哪能想忘就忘。
“去护国寺时,你明知道我故意给你卖的破绽,但你还是毫不犹豫地跑了,是不是”
薛嘉禾“”那时候不跑,以后就真的没有跑的机会了,容决故意疏漏就这一次,她会不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其实你也知道,你这次从我手里跑不掉了,所以才急了,又跟我摊牌又故地重游的,”容决拉近两人间的距离,他几乎是用鼻尖顶着薛嘉禾的鼻子问,“想找理由逼我放弃,我说错没有”
薛嘉禾不由得蜷起手指拢在了掌心里,觉得有些困窘难堪。
她做这些事时,其实脑中并没有一下子便将这些想得如同容决说出口这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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