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继续说下去,但何盛乐也猜到了后面的内容,“那可是摄政王啊,他这么不近人情不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吗”
“可我喜欢他,自然总是会想些不可能的事情。”承灵公主停了半晌,才幽幽地道,“睡在毓王身边时,我常将他当成容决来对待,我将自己当成薛嘉禾,想象他会像喜欢薛嘉禾那样喜欢我。这些都是假的,可我也乐意。”
何盛乐抱着膝盖坐到墙角,小声道,“其实我也想过。蓝东亭看她的眼神那么温柔,可那是只给她一个人的明明就是我先认识的蓝大人”
“你罪不至死,”承灵公主淡淡道,“或许以后还有机会呢。”
“哪怕不死,我也是个罪人了”何盛乐带着哭音地道,“他可是当朝帝师我还能有什么机会”
“人只要活着,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呢”承灵公主的声音相当平静。
何盛乐抽了抽鼻子,突地觉得这话不太对劲,猛地转过头去,“你你什么意思”
“我明日就问斩了。”
何盛乐为对方镇定得过分的语气瞪大了眼睛,“明天”
“我是别国派来的奸细,更是杀害两任毓王的凶手,自然是要砍头示众的,这有什么可惊讶。”承灵公主道,“你看,死之前我都见不了那个人一面,你是不是比我幸运多了”
“那你刚才同我说这么多”
“唯有你是和我同病相怜的,这些话,我这辈子只对你说过。”承灵公主突而轻轻叹了口气,“总是憋在心里,终于说出来一次,赴死也能安心两分。”
何盛乐想不出该说什么,她不安地动了动手脚,升起了些怪异的怜悯心思,也不知道是怜悯承灵公主还是她自己。
好在承灵公主也不需要她的安慰,牢中又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
何盛乐换了个姿势,将脑袋枕在膝盖上向牢房外看去。
要是,蓝东亭能来看看她、说上两句话,那她可就更不舍得死了。
可何盛乐心中清楚,正像承灵公主方才说的那样,容决不会来,蓝东亭也不会来。
承灵公主问斩那日,所有人是有志一同瞒着薛嘉禾的。
即便汴京城里许多人都特地赶去看这难得的处刑,薛嘉禾却是对此一无所知。
蓝东亭、季修远、薛式三人在此事中颇有些功不可没。
处刑的当天,季修远甚至特地跑了一趟摄政王府,免得薛嘉禾心血来潮出门去。
大街小巷都是看热闹的人,街上稍微一走就会听说了。
倒也不是说不能让薛嘉禾知道,只不过承灵公主拿薛嘉禾拿仇人看待,几人拿不准薛嘉禾怎么看她,便干脆先瞒了再是。
“季大人今日这么有空”薛嘉禾有些时日没见季修远,随口调侃了他一句。
“我仍是殿下的长史,殿下若有令,臣随叫随到。”季修远淡定道。
“你和陛下处得好,我就放心了。”薛嘉禾摆摆手,“我知道你手腕厉害,先帝将你派给我当长史不过是为了帮我制衡容决,现下没这麻烦,你大可一展宏图,青云直上。”
季修远顿了顿,他慢慢地道,“臣同陛下确实相处得不错,这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自然是有殿下当我和陛下的中间人。”季修远意有所指地道。
薛嘉禾偏头看他,“我进京之前,你不曾同陛下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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