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吸血鬼过于灵敏的嗅觉,他可以嗅见她身上淡淡的花芳香,这样的香味倒比源源不断涌入他喉咙的鲜血更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从进食状态中回过神来,移开了自己沾满了鲜血的獠牙。
女孩已经死了,失去了对凯厄斯来说极具诱惑力的血液,她不过是一具体温尚未散尽的尸体,与以往那些死在他手中的食物没有什么两样。
他站起身来,尸体也略带僵硬地向后倒去,躺在了一地繁华之中。
凯厄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死去的女孩,她除了脸色比生前更加苍白之外,其余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给他的歌者的死亡,留足了体面。
他在这间华丽的新房中待了许久,直到外面的热闹渐渐停歇,他才掩饰了她颈部的伤痕,跳出了窗户,飞奔在罗马盛夏的月色之中。
他心中笃定食物就是食物,他不会对食物产生多余的感情,然而当这个命题真的被证明了之后,他的心中又多了一些茫然,不知道是释然,还是失望。
吸血鬼虽然拥有永恒的生命,然而这个群体之中却没有人能够证实,每一个人吸血鬼一生会有几个歌者。
凯厄斯杀掉自己的歌者之后,又那样平平淡淡地过了几百年。
成为吸血鬼之后,他已经习惯了人世间对于他而言变得极为迅速的时间,就像他从伯罗奔尼撒战争看到希腊世界的萎靡直至被强大的罗马帝国征服,西罗马帝国又被日耳曼人征服,曾璀璨一时的罗马文明就此覆灭,人性泯灭,瘟疫横行,整个世界就像是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但是人类的痛苦或者是欢愉,也已经跟凯厄斯无关了,他每日就呆坐在沃尔图里城堡之中没有床的房间里,看着阿罗请来一个又一个的画师,将整栋城堡连同他自己的那间屋子,都画上了沃尔图里家族每个人的痕迹。
起初画中人物线条繁琐,表情呆滞,而后风格逐渐改变,直到画到他当年受刑的场景时,那些线条才终于真切起来。
他在某一次进食的时候与阿罗说起了那幅画,阿罗看他难得对战争以外的事情感兴趣,便笑着说道“那幅画出自一个年轻人之手,据说在一个知名画师的工作室当学徒,不算有名,但我觉得他很有灵气,就让他来负责你房间的那幅画了。”
“他叫莱昂纳多达芬奇,就住在离这儿不远的佛罗伦萨,你要去见见他吗”
“不必了。”凯厄斯简短答道,然后向后,靠在了椅子上,扭过头看向城堡窗外属于沃特拉城的炽热阳光,“前段时间围猎狼人花了我太多精力,我需要休息休息。”
阿罗笑道“你居然有一天会觉得杀狼人是一件消耗精力的事情吗”
“一直重复着做一件事,是比较消磨精力的。”
凯厄斯想说这句话,话到口中却又缩了回去。
他最后一次带领沃尔图里卫士围猎狼人,确定了欧洲的狼人基本上被杀光了之后,忽然之间就不知道自己还应该做什么了,于是他索性在那间没有床的房间里面待了很久,直到有一天,阿罗脸上带着笑意,问他愿不愿意代表沃尔图里家族去佛罗伦萨做客,与那里的统治者美第奇家族商量一下之后的合作走向。
凯厄斯知道阿罗一向与这些人类权贵有结交,这本不在他的负责范围,不过大约是因为一件大事做完之后特有的空虚感,他鬼使神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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