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为什么德古拉执着这么多年的爱情,最终去换来了上帝的谅解。
“说实话,我觉得比较蠢。”当时的她乔娅老老实实说道。
她抬手看了看手表,滑板比赛还有一个小时,于是她在电影院工作人员期待的眼神下买了一张惊情四百年的电影票。
私人电影院的影厅并不大,总共也就七排座位,观众也并不多,只有最后一排的情侣座上坐着一对腻歪的小情侣,乔娅买的位置是第三排,离那对情侣还有一些距离。
她走进影厅的时候电影已经放映了几分钟了,幕布上,年轻的加里奥德曼饰演的德古拉在宗教战争中打败了土耳其人,凯旋回归之时只看见了爱妻伊丽莎白的尸体,而且因为伊丽莎白是自杀,灵魂无法升入天堂,只能堕入地狱,一生为主征战的他愤怒之下,将自己的剑刺穿了曾经于他而言万分神圣的十字架。
十几年后再看这样的剧情,她远不如当初那般震惊,只不过看见这一幕时,她忽然想到了前段时间在瓦伦蒂娜的书房里随意翻阅伯罗奔尼撒战争史时看到的一段战争之余的小插曲。
伯罗奔尼撒战争末期,雅典的太阳神神庙里,阿波罗雕像的头颅被人一剑砍断,在那个年代,犯下如此亵渎神明大罪的人,是要被判处死刑的,然而时至今日,当初的肇事者仍未被史学家们考证出来。
渎神,在任何一个信仰大于生命的时代,都是滔天大罪,也不知道当年那个人是怀揣着怎样的愤怒,才砍下一座神像的头颅。
她一边看电影,一边思考着自己最近看过的书,并没有发现原本坐在最后一排的小情侣已经离开了影厅,他们离开后不久,一个披着黑色头蓬的人缓步走进了影厅。
他的步子没有任何声音,连向来察觉力敏锐的乔娅都没有发现,他就坐在了乔娅的正后方,距离乔娅两排座椅,他的坐姿也不像普通人看电影时那般的松弛,他的腰背挺得很直,仿佛已经经历过了许多年的苛刻的训练,在何时何地,都不会放松自己。
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影厅,坐着两个人,却听得见一个人的呼吸声。
乔娅原本只打算在电影院里混满一个小时便去观看滑板比赛,但是她却没想到,一部很多年前已经看过的电影,会让她忘记了时间,等到电影结束,德古拉躺在爱人的怀抱中闭上了眼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她有些慌忙地抬手,想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上有一滴水珠。
她愣了愣,忽然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一片温热的水痕。
她从不觉得自己会因为一部爱情片而流泪,确切来说,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甚至她从来不会随身携带纸巾,以至于现在顶着满脸的泪痕,坐在私人影厅里面手足无措。
这时,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被递到了她的面前,她过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视线随着那张手帕,移到这个人苍白到没有丝毫血色却非常纤长好看的手,再缓缓抬起头来。
她突然之间有了一种错觉,在某年某月某一天,她也曾经用同样的角度抬头,探到了一个美丽而危险的秘密。
电影的片尾曲已经播放完毕,影厅内的射灯在这一瞬间亮起,她看见来人身上漆黑的斗篷,以及兜帽下一张完美到极致的脸孔,细而长的眉,直而挺的鼻梁,肤色与他的手背一般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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