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我给你讲个笑话。”
路易斯抚摸着怀中女孩的头,声音低而温柔,“从前,有只黑乌鸦,噢,它不重要。黑乌鸦一直被白天鹅养着”
他讲得语无伦次,不像是个会讲笑话的。
“白天鹅是最高贵最富有的,他拥有一整片池塘只是池塘里经常会有一些外来的小虫子,白天鹅总是毫不留情地将这些虫子撇开或杀死但有一只小虫子不同”
“您想说什么”
柳余听出来了。
“小虫子披了一件白天鹅喜欢的外衣,她无数次地对白天鹅表白,她挡在白天鹅面前为他抵御危险,还为白天鹅死过白天鹅感动了,他爱上了这只虫子可后来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虫子是白天鹅最讨厌的外面物种,白天鹅将虫子关进了笼子,但给了她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只是,虫子再也没有未来了”
“你说,虫子该怎么做”
柳余的脸沉了下来
“路易斯先生知道的,真是出乎意料的多。”
“相信我,活得久了就会知道很多秘密”路易斯微微笑了起来,“父神太高傲了,他不像我,我喜欢狡诈虚伪的人类一起玩,父神啊他太纯净了,就像这世界最后一块水晶”
“你们在说什么”
娜塔西直起身,“我怎么听不懂。”
“噢,乖女孩不需要懂。”路易斯将她的头重新按到回去,“弗格斯小姐,如果你是虫子,你会怎么做”
“为了生存,当然是奋力一搏。”
柳余冷冷地道。
“好”路易斯拍了下掌,“弗格斯小姐不愧是我见过最狠心、也最舍得下的女人,那些女人,总是耽于情爱”
“那么,我送你一份礼物。”
在娜塔西警惕的眼神里,柳余看见,路易斯手一招,掌心里出现了一朵晶莹剔透的花。
“棘莱花”
她惊讶地道。
柳余突然想起那块铁片。
“神之骨,神之泪,神之血中血”路易斯叹道,“这是神之泪所化”
“你是说”
柳余记得,她在去神宫之前,已经吃下了朵棘莱花。
“我从前游离东海那边时,遇到一个国家。那边的医术非常高明,他们喜欢将各种植物的根茎叶用来当做药物,甚至还有一些动物身上的东西但那药确实很神奇,多一点少一点,药性都会变”
路易斯说得颠三倒四,柳余却立刻明白过来
棘莱花是神之泪所化
可它不是神之泪
所以,她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就在这时,风云翻滚,巨浪滔天――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伴随着巨大的声势而来。
雨像瓢泼一样砸到人脸上,生疼生疼的。
“啊,来了。”
路易斯推开娜塔西,站了起来。
柳余也被这随后而至的“轰隆隆”的雷声砸了个懵,心一下子“噗通噗通”狂跳起来。她也跟着站起
“他来了”
“是的,我伟大的父神。”
路易斯眯起眼睛,不过一会儿,几人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唯有他还保持着干爽。
利特尔抱着船头的杆
“雇主大人这风浪、恐怕船、船要翻啊。”
米拉卡似乎想要过来,却像个咕噜噜转的陀螺,只能勉强拉住风帆不被吹走。
娜塔西吓得身体都在发抖
“是、是神要来捉我了吗”
她祈求似的看着路易斯,似乎他是她唯一的倚仗。
路易斯拍拍她的脸
“娜塔西,父神不会捉你。”
他看向柳余,那美丽的金发少女,曝在雨下透着惊人的魅力
“弗格斯小姐”
他喊道“虫子真的敢奋力一搏吗”
“当然。”
金发少女转过了头,那幽蓝的眼睛里像是点了一簇火。
“即使是杀死那只天鹅。”路易斯的黑瞳像是一个巨大的深潭,要将一切席卷,“你也愿意吗”
他看着少女那明亮的蓝眸猝然化成了一把利剑
“如果只能活一个的话。”
“当然。”
她斩钉截铁地道。
“那么,冲破牢笼吧。”
路易斯手一张,一滴绿色的液体从他的指间滴落,掉到了棘莱花之上。“做到我未曾做到的一切。”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灰败下来,身体开始颤颤巍巍的。
棘莱花却在瞬间,化为一滴晶莹的眼泪。
“神界之树的树心”
柳余从那一滴绿色的液体里感受到了无尽的生机。
路易斯将那眼泪递过去
“是啊,我路易斯可是父神用神界之树的树心做成的世上除父神外、最独一无二的生命。”
“服下它。”
“不她休想”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的身影蹿了过来。
“娜塔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