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也不算亏。
她似乎一时没带绣品,便告了个罪让他稍稍等上些时候,自己则撒开腿跑到了一处墙角,夏安然这才注意到墙角还站了个小男孩,小男孩衣裳有些旧,却整整齐齐的,两个眼睛圆溜溜的,满满的精神气。
看到他阿姊跑过来那小郎立刻迎了上来。又听女郎说了几句话之后,小孩立刻扭过脑袋直直看了过来,小眼神警惕值满满,夏安然眨眨眼,远远冲着那儿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反倒是把小娃给吓了一跳。
不过片刻后,女郎便拉着明显在闹别扭的弟弟走了过来,她将弟弟提着的篮子打开给夏安然看里头的绣品。
实话说,很粗陋。
夏安然在现代见过各色巧夺天工,加上现代的丝绵都好上色,可以保证绣品色彩鲜艳惟妙惟肖,后世的针法也远比针绣刚刚开始发展的西汉要多得多。他的身体又长于宫闱,这个娘子的绣品只能赞一句针脚细密,加上绘图构图上也有些天分罢了。
不过也无妨,若是这女郎当真拿出了什么精妙绝伦之物他才要担心这是不是背后有些阴谋呢。
夏安然面上不动,但他很快被另一样东西吸引。
是一个络子,但这个络子特殊就特殊在是用丝线来回穿插所制。
丝线本就纤细,加上染色技术不过关,一不小心就会眼花,但是这根络子却用这淡淡的丝线画出了一个小纹路,是一只白兔子。
哇这个真的厉害了,夏安然对上对下的看,等放下这个络子的时候他思考了下,问道“女郎,这个络子”
“对不住,这不能市,”女郎一口拒绝,面上很是坚定“阿弟喜欢吃兔子,这是弟弟的生辰礼物。”
夏安然被这一句话给噎了一下,居,居然是因为喜欢吃兔子才绣兔子的吗,他还以为小孩属兔,转念想想现在还没有十二生肖的说法呢。
他有些哭笑不得得说“女郎误会,在下是想要问女郎是否于愿意研究一样东西”
这些都是担心儿子要前去贫困地区的贾美人精心准备的,由于夏安然从穿越到出行的时间也不过一天,他能够提出的要求十分有限,他不清楚中山国如今的种植条件如何,在这个物资流通不便的时代,植物种植品种自然也十分有限。
所以他在准备出行物资的时候便请母亲代为购买了长安城如今所有的种子,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可以作为种球种植的葱姜。
可惜没有除腥好伙伴蒜,蒜尚且还在地中海地区,等着张骞带回来呢。
夏安然惆怅得望向西边,眺望了一下不知何年马月才能吃到的西域作物,然后当他看到被侍从拿出来的干煸作物时候又叹了口气。就算是原生作物葱姜,在没有经历过驯养的如今,其粗耕作模式类似于种植杂草。
也就是才去平日里让其野生生长,要用的时候的粗鲁方式。
农人也不会多管他们什么,可想而知在这样的照料下夏安然看到的作物有多惨。
但是此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令人将葱姜打烂,连同汁水一并混入酒中,再以此酒腌制肉类一炷香。
此时气温高,肉比较好入味,但是同时肉类也容易变味,为了避免这些问题,夏安然令人在釜下头点了小火堆,以让水微微冒热气但是远不到其沸点的温度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