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遗憾,那怎么可以停下手呢难道不是应该创造条件去弥补这一遗憾吗
匠人一颤,他视线对上刘彘的双眼,再上移,对上国主温和的眸子,“本王并未准备就此停下脚步。”
夏安然说道“中山号只是第一艘船,却不会是唯一一艘。”
“就算中山国造完了,还有我的胶东国呢”刘彘接下了兄长的话,并且骄傲表示,“而且我的胶东国,要的可是海船。”
“老丈你可制过海船海船要比河船大无数倍,阿兄说,海船的船帆一开,定是有遮天蔽日之势。”
小孩侃侃而谈,眼中仿佛有群星闪耀,自他口中所叙述的仿佛是一个煌煌然的新世界,那是一个全然不同于狭窄河道的广袤新天地。
直说得匠人亦是心情澎湃。造一艘海船,这对于一直被困于方寸之地的他来说,是多么的有诱惑力。
然而,在最后小孩问他会不会造海船之时,匠人还是犹豫言道“某未做过大船并无经验,某不知能否达到殿下所期”
小孩却是皱着眉插着腰指责他,“没做事前就先泄气可不是一个好习惯,而且阿兄说过,只要想干事,肯干事,能干事,就能干成事。所以,你只需说你想不想造大船即可。”
他这话一说,老匠顿时讷言,他话含在口中,吞吞吐吐半响,最后还是一个深揖,“我,我想”
“我想造大船”
小国王回头看了眼他的兄长,大眼睛亮晶晶的,那股子机灵劲别提多讨人喜欢啦
夏安然给了他一个赞赏笑容,他敏感地注意到在小豆丁说完这番话之后,舱内的气氛便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随行的匠人也好,官员也罢,看向刘小猪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别的意味。
小国王微微一笑,并不以为意,他拉起了弟弟的小手便向船甲板走去,在那里还有一个开舵仪式等着他呢。
严格来说,这也不过是一个象征性的仪式,只要把盖在船舵上的红布摘下来就好,但是就是这个仪式让老匠人看得涕泪纵横。
因为这一条船最中心,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装置舵的杆部镌刻着他的名字。
自此后每一个掌舵的船长,都将看到他的名字。他可以伴随着这艘集他心血、技艺之大成者扬帆远航。
永永远远得陪伴着这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