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罢官。李自成进北京城后,留下遗言“不能灭贼雪耻,空有余恨”,慨然投井自杀。
这对比太强烈。
皇上眼睛睁开一下又合起,给自己换个舒坦悠闲的坐姿;一伙儿长辈们笑着喝茶用点心,豫亲王咽下嘴里的阿玛饼,眼里精光一闪,“现在很多文人士族说起李自成攻陷北京后的暴行,第一个就是对明朝军民手段酷烈的“追赃”。
说起“追赃”,其实它是真的“追赃”,不完全是暴行。”
“第一个死于李自成“追赃”中的人,是李自成攻北京时第一个卖身投靠的明朝王爵,襄城伯李国侦,他是崇祯皇帝最信任的大臣。”
崇祯皇帝最信任的,最不忠不好的。小家伙们瞬间得出结论,瞪着眼睛一脸气怒。
豫亲王笑成大肚弥勒佛的样儿,“后面的,各有各的原因。比较出名的一位,内阁大学士陈演,这人特别会装,尤其善于揣摩人的心思,每次和崇祯皇帝对答都能讨得欢心,除了经常向崇祯皇帝的亲信太监行贿外,还特别会装穷,成天穿着简朴装大清官。”
“李自成进北京,他为了讨好农民军向刘宗敏行贿四万两白银,一下子露了富。刘宗敏下令抄陈演的家,发现他家院子下面一层全是挖空的地窖,里面全是白银,几天拷打审讯后又从他另一处宅子里搜出数百箱黄金,数百箱珍珠。”
这个事儿超出小孩子们的理解范围,一个个呆若木鸡,眼神儿懵懂。
小阿哥们的“装模作样”瞧着是“深有感触”。
豫亲王喝一口清茶接着“打击”。
“李自成对明朝旧官员的追赃,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总共得到白银七千万两。万历年间遭人诟病的矿税,二十年间总共收上白银三百万两,即使加上被宦官们贪墨的部分,总数也就三千万两。
明末从万历四十八年至崇祯十七年,二十四年里摊派在老百姓头上的“辽饷”总额,是两千万两。”
三百万两、三千万两、两千万两、七千万两直白的数字冲击,小家伙们短时间内琢磨不明白,不理解其中的“人性”,好像霜打的茄子焉巴巴的,瞧着可怜巴巴。
皇上眉眼温润,长辈们在心里点头打小儿教育孩子们对贪官污吏,奸臣佞臣的痛恨,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小家伙们被有良心的长辈们逗乐,稍稍恢复一些精神;众人散去后三位小阿哥还是气呼呼的小样儿。
国库几两银子找不出来,老百姓没的吃穿被逼着造反,贪官奸臣们却该杀
小阿哥们各自的小脑袋里回忆着自己的“亲身经历”,一起围到阿玛身边,求认同,求安慰;亲阿玛挨个戳戳胖脸蛋儿,笑容温暖人心,声音清朗入耳。
“人之常情罢了。人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当大明不能给人带来安全和希望,忠臣得不到信任和重用,贪官奸臣也要另找出路的时候,就会出现各种闹剧。”
有人批判跟着崇祯皇帝殉节的官员只有三十来个,还没有宫里的宫女人数多,可我们首先要思考的是,拿什么理直气壮地要求臣子们跟着殉节。”
说到这里皇上的语气带着一抹郑重,“君、臣、百姓,任意的两者关系都是相互的这也不是明末一个时期才有的闹剧,明朝不是毁在崇祯皇帝一个人的手里。”
“自从土木堡之变,明朝实际上就开始衰退。张居正变法带来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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