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胤裪是个老实孩子,如今被太子握着手写字,看他表情都要哭了。胤禔手撑着窗户沿儿,憋笑憋得直抽抽,然后他一个不小心,就把窗户纸给捅破了,一个牛眼大的窟窿和他大眼对小眼
“谁在外头”这回书房师傅来了精神,可算有个能挡枪的,不成想影子一闪,进来的居然是直郡王师傅又怂了,只好也做鹌鹑状。
“实在是抱歉,一会我叫人给这窗户补上”胤禔也觉得特别不好意思,而屋里的太子已经开始无声狂笑,他大哥真是太有意思了。
“直郡王能挽强弓,窗户纸自然是扛不住,一时失手而已。”胤礽很厚道的给哥哥挽尊“大阿哥过来有事”
胤禔就道“是,也不是,汗阿玛就是让我过来瞧瞧。”他使了个眼色,目光落在了最后一排策棱和车凌的桌子上,太子明白了。
“师傅,孤看上午的课程就到这罢,您看呢”
“都听殿下的。”
在太子的威压之下,师傅自然是溃散的一败涂地,懋勤殿内就成了小阿哥的天下,太子一挥手“下学了,玩去罢,午间歇晌后再回来”
皇子们呼啦一下喊着“谢谢太子”陆续走了出去,而胤禔看着车凌“王子,咱们聊聊”
胤礽也拉上策棱“听说你弓马很好,和孤一起拉拉弓罢,把人给拉走了。”
皇子们各忙各的功夫,朱彝尊已经出了紫禁城,他今儿递上奏折,还约好了顾贞观和吴兆骞来人见面。有些事情,他想和他们聊聊。
致仕这件事是朱彝尊想了很多、想了很久的事,他仔细思考过,像他们这样的人如果想在这个朝廷里出头,最好的法子就是有个人带着起头,然后一点一点将后边子弟拉。
“复社子弟今犹在,卷土从来未可知。”吴兆骞嘀咕着,听朱彝尊剖明心迹,他却反问“竹垞先生这么有信心这朝廷摆明了是看重旗人,且自世祖开始,对江南大族子弟多有提防。”
“可那个时候,这个朝廷也只是个草台班子”朱彝尊慢慢说道“那些满洲勋贵,在三藩的时候还觉得可以马上回到关外。梁汾,你说呢”
“先生想做的事情,江南子弟从前朝至今,不一直都在做吗”顾贞观扯出个笑容,指着守在门外的沈瞭“这孩子的祖辈当年不就是得益于籍贯乡党,而徐家兄弟在江南科场和顺天府也没少折腾,竹垞先生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古来文臣,莫过于从龙。”朱彝尊冷道“我看本朝立储同前朝大有不同,如今诸皇子尚且年轻,等他们各个开府,有自己的班底的时候到那个时候局面又该如何”
“这些年我在朝中也见的够多了,皇上还是年轻,他太急于让太子填补权力的空缺。太子的诸多待遇超出皇上,而且现在每到东宫生辰,地方大员都在皇上的授意之下送上厚礼。”
朱彝尊有幸见过一封地方督抚给太子的请安折子“太子殿下云云”末尾是奴才某地某巡抚,太子是没有佐领,可在康熙的默许下,他也在和地方大员打交道。
如今太子才多大年纪,将来还有大把时光,谁能保证这对父子能一直相安无事。
“不管是太子还是诸皇子,他们的身边,都应该有江南士子的影子。”若是太子继位,那么作为太子旧臣,自有好处。如果其他皇子后来居上,这就需要好好看看,哪位皇子比较有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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