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按例回答一句“客气,客气”吗
幸运的是,珊瑚先一步替他开了口,她问道“表哥,花满楼的身份也是奶娘告诉你的”这句话是个陷阱,因为她清楚记得,自己从未正式在自家奶娘说过花满楼的具体情况,那么这人又如何能从奶娘口中得知花满楼的情况,除非
正当珊瑚满心顾着质问的时候,这一回,宫九却是不接话了,他直接无视了珊瑚的动作,躬身对着花满楼又是一揖,而后,才是满腔感激的道“这些日子,辛苦花公子对瑚儿的照顾了。”说完,又准备一揖到了底。
“哪里,哪里。”花满楼应话的同时,瞬间伸手拦下了宫九的又一次躬身作揖,只满脸谦逊的回道,“花某不过略尽地主之谊罢了,且我既认县主为友,如此一番往来,也不过寻常之事罢了,何谈辛苦”
“花公子谦逊了巴拉巴拉”
“公子过誉了巴拉巴拉”
被彻底排出谈话之外的话题人物珊瑚“”
如此,一番客套的寒暄过后,终于,宫九说回了正事,他先是抬头看了眼天色,接着,便扭头对珊瑚道“瑚儿,已近午时,不若让表哥送你回去吧,也省却了再劳烦花公子跑一趟。”顿了顿,他又加了句,“这些日子,你已给人花公子添了不少的麻烦了,也该懂些事了。”
听到这话,珊瑚脸上本能的露出了抗拒,但当她抬头看到宫九给她使的眼色的时候,珊瑚心领神会的扭过身,当先便看到了花满楼那对无神的眼睛。
朦胧的灰,烟雨的白。
愣了愣,珊瑚眼神一黯,微不可闻的点了下头。
不巧的是,就在这时,没有听到珊瑚声音的花满楼自觉领会到了她的意思,紧接着便开口道“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在下本便闲来无事,便送与县主一程吧,毕竟这是花某方才亲口与县主许下的约定。”最后一句话,花满楼明显是说给宫九听的。
而宫九也在瞬间领会到了意思。
他笑了笑,没有反对,只一脸自然的应道“既是如此,便与我一起吧。”
至于珊瑚的反应,两人仿佛有了十足的默契般,有意无意的直接忽略了。
珊瑚“”
回府的路上。
珊瑚独自坐在自己的马车里,而在车外,则是一左一右的各守了个骑马的翩翩公子,车身后更高是跟了数十个装束整齐的护卫,至于马车前面则坐着专业赶马车的刘伯。
马车两边的窗帘都被珊瑚齐齐掀开了,因此,她可以同时看清左右两侧守着的两人,而同样的,外面的人也能看清坐在马车里的她,甚至也能通过中间的“通道”,清晰的听到另一边的声音。
“不知花公子是何方人士,来京几年了”走出了一段路后,宫九仿佛随口般的提了这么一句,他的双眼依旧直视前方,但话却是明显对着另一边的花满楼问的。
听到这话,花满楼面上也是一脸的自然,回答得也十分的坦然从容“江南人士,来京不过两月,本是对京中的名花向往已久,因而欣然神往,花某喜花之娇,朵之魅,而今来此,也只为一览此地芳华而已,私心尔。”
“哦”宫九一脸的人畜无害,出口的话却是如刀锋般的凌厉,“花开花谢自有时序,花公子只怕无法在花期内览尽这满京的花了。”
这话在珊瑚看来,几乎是等同于直接指着花满楼问他一个瞎子如何赏花了。
正当珊瑚一脸愤怒的准备开口代人回击之际,花满楼自己倒先开口了
“花开花落,自是天地之法,谁人都不能阻,不能拦,只是在下从未说过,我来此,只为赏其花开,而不去听其花谢。”顿了顿,察觉到被两道目光瞬间盯住的感觉,花满楼笑了笑,自顾道,“在下双眼已盲,所思所想,便难免与常人有所不同,常人赏花,是观其形望其貌,而花某却不同,无论是花开,还是花谢,于在下而言都是一种新奇而有趣的声响,不同的花,开花谢去的声响便也不同,甚至,便是同一株花上的花朵,开出与落下也都不尽相同,而这些声音却是无时无刻都在进行着,因而,在花某心间,只要是有花的地方,我便能觉出其风姿,览其芳华,在京城这些日子里,我的一脚一步间,虽无法说已览尽了满京的芳华,但也算是领略了万千的花海,赏花赏景,唯心而已。”
听到花满楼这一番关于爱好的想法,宫九本能的明白,却又有些不明所以,便是算上前世两辈子,也依旧无法理解这种情怀或许,是他还不曾失去光明吧。
车外,两名年轻公子隔着马车,侃侃而谈。
车内无神的直眼看向前方那不停晃动的车帘,满心无言的珊瑚心下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怎么还没到地方呀
隔着马车,宫九对另一边的花满楼抱了下拳“花兄博爱,某自愧不如。”
听到宫九这难得认真的语气,花满楼先是一愣,接着便是一笑,应道“公子谬赞了。”
而后,两人间的气氛仿佛瞬间热拢了起来,也再不复之前的冷场与尴尬,竟是直接相谈甚欢起来。
被彻底忽视了个彻底的珊瑚“”
无神的直眼看向前方那不停晃动的车帘,满心无言的珊瑚心下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怎么还没到地方呀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