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
上首的郑太后被他看了一眼,美艳的脸容似也僵了一瞬,面色发白傅长熹引用的乃是韩非子亡徵第十五,前半句话的“大心而无悔,国乱而自多”分明就是借此讥讽她狂妄自大而不思悔改,国家混乱还自我夸耀。
而后半句话的“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说的是国家小而不处卑位,力弱而不畏强势,没有礼仪而侮辱邻近大国,贪婪固执而不懂外交的,指的正是北蛮。
那北蛮使者确实是读过书,虽不似郑太后这般一听就懂,但略想了想也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他脸上一时青一时白,只觉得那从傅长熹口里吐出的“可亡也”三个字就像是贴在皮肤上的刀刃,不是威胁,更胜威胁。他咬着牙,环视左右,见众人皆沉默并不出声帮腔,只得色厉内茬的反问了一句“王爷是威胁我”
“不,是提醒。”傅长熹眸光幽深。
北蛮使者仍旧不愿放弃,只得死死咬定了“这毕竟是太后亲口允诺,金口玉言,你们寻常人都是一诺千金,太后所言怎可朝令夕改”
傅长熹唇角微扬,声调冷淡的讥讽道“你都说了是太后允诺,你怎么不让太后嫁去给你们那什么大王子”
“傅长熹”郑太后终于再坐不住,抬手叩在凤座扶手上,咬牙叫出他的名字,厉声道,“你放肆”
边上的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他们之前只作看戏,如今却是连忙上前劝摄政王言辞不要太放肆无论如何,这话还是有些过了太后的身份何其尊贵,怎可和亲北蛮皇帝不要脸了吗朝廷不要脸了吗
傅长熹似也反应过来,挑了挑眉“是了,太后不能嫁去北蛮,否则便是置先帝颜面于不顾。所以”
只听他语声一顿,似是含着即将爆发的冷怒,众人本能的止住声。
却见傅长熹自抬步上前去,长臂一伸,立时便将立在郑太后身侧的甄停云拉到了自己身前。
傅长熹站在阶上,手上牵着甄停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在场众人,一字一句的反问道,“本王的王妃就能嫁去北蛮了吗还是说,你们一个个都想把本王的脸丢到地上,踩上两脚”
适才傅长熹的举动已是令人瞠目结舌,此言一出,在场诸人都震惊失声,木呆呆的看着傅长熹以及他牵着的甄停云,几乎以为自己眼花耳聋了。就连裴老夫人,她也有些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牵着自己外孙女的傅长熹,仓促间手肘一动,连带着将案上的杯盏都给拂落了。
傅长熹则是视瞻左右,将众人此刻的神色都看入眼里郑太后的惊怒、惠国大长公主的欣慰、燕王妃的轻松、北蛮使者的惶然惊恐、裴老夫人的不敢置信还有甄停云的冷淡。
傅长熹从阶上下来,牵着甄停云的手把人带回殿中,他的面容端肃如旧,如同出鞘利剑般冷肃,然而众人没看见的是,借着长袖的遮掩他正悄悄的捏了捏甄停云的手掌,以作安慰。
甄停云仍旧是冷着脸,或者说惊讶太多,感情太多,她的脑子仿佛也有些钝了,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是什么表情,也没力气去做出什么表情。
傅长熹没哄好自家小姑娘,只得把自己这一团怒火迁到北蛮使者身上。他看着这脸色惨白说不出话的北蛮使者,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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