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皇帝膝下又无子嗣。这个时候,自然是要赶紧定下后继之人。
傅长熹心里其实更属意燕王世子傅年嘉。
虽说宗室里不都是庸碌之辈,但能堪当大任的还真没有几个,傅年嘉无论是身份还是能力都是顶尖的,也是最合适的。只是,想起自己适才在资料上看到的那些事,难免便想起傅年嘉那位姓甄的世子妃
资料上的甄停云简直是一无是处,声名狼藉;可她那位嫁给傅年嘉的长姐却是美貌多才,名声斐然。
一家姐妹,对比如此鲜明,真就很有些意思了。尤其是,他现下才见过甄停云,自然能看出她与资料上的大不相同
傅长熹自幼长于深宫,见惯了鬼蜮人心,各般手段,如此种种看在眼里,心里隐隐便有了个猜测。
就在傅长熹径自沉吟时,外头忽然传来敲门声。
侍卫隔着门禀道“殿下,该用晚膳了。”
傅长熹实是没有什么胃口,想起甄停云却又不觉心念一动,把人叫了进来,顺口问道“甄姑娘那里,可是用过晚膳了”
侍卫想着下头人适才回禀的那些事,便老实应道“甄姑娘她现下应还在厨房里烤兔子”
傅长熹挑了挑眉头,看不出喜怒“兔子”
侍卫垂着头,恭谨道“下头的人送甄姑娘去房里后还特意给准备了换洗的衣物等,甄姑娘颇是过意不去,便去后山逛了一圈,不知怎的就拎了只兔子回来,说是身无长物,只能拿兔子要给您加道菜做谢礼。”
傅长熹那张英俊到近乎不可思议的脸上难得的显出愕然之色他还真没想到甄停云给了五两银子之后还能再加一只兔子。这可真是,真是
书房里似有片刻的沉默。
傅长熹不开口,无论是唐贺还是那进门禀话的侍卫都不敢开口。
过了片刻,傅长熹方才从书案后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就去尝尝她烤的兔子吧。”
唐贺乃是傅长熹的心腹,自然很快便明了了傅长熹的意思,立时跟着凑趣“看样子,我今日也算是沾了王爷的光,能吃口兔肉了。”
傅长熹走到一半,闻言倒是看了他一眼,仿佛估摸着什么。
唐贺被他那打量的目光看得微微悚然,只得强自镇定。
片刻后,唐贺才听见了傅长熹打趣似的玩笑话“算了,分你个兔头吧,正好补脑。”
“”唐贺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谢王爷。”
呵,谢你个麻辣兔头
西山别院里的几人正讨论着甄停云的那只烤兔,甄家上下却为着甄停云的事情几乎要闹翻了。
先时,甄父叫住了那些要追甄停云的仆妇,原也是想着自己这女儿才回京没多久净顾着丢人了,在京里也是人生地不熟的,真跑出去了肯定也是没出去,多半是要灰溜溜的自己回家的。
故而,甄父才咬着牙不叫人去追,等着女儿认清现实回来低头认错。
然而,这左等右等,甄父和裴氏两人用过了晚膳,都没等到甄停云回来。
毕竟是亲女儿,这气劲过了,裴氏也跟着担心起来,叹气道“要不,你还是派个人去外头问一问她一个小姑娘,在京里也不认得几个人,真要遇着什么事,那可怎么好难不成,咱们做父母的还要与自己女儿怄气”
甄父心里已有几分动摇,只是想起女儿做过的那些事以及跑出门时的神态模样,一颗心便也渐渐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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