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是不闻不问这是我为人子、为人父的失职。”
“哪怕之后,我让人去接停云和母亲入京,心里对停云既愧疚又怜惜,可那点愧疚与怜惜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不过是旁人几句挑拨,不过是些许的事故,我便又想要将这个女儿丢开。”
“还有,倚云。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十多年来,我们教她读书习字,一点点的将这孩子养育长大,只当她便如眼见的一般美貌多才,聪慧活泼,善良懂事,将她视作骄傲,却始终没能看出她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我们做父母的不仅没能以身作则教好她,反倒纵容着她一步错,步步错,最后竟是丧心病狂到了要使人行凶的地步。”
“沅君,我们做错了这么多,到了现今,哪怕竭力弥补也不能再挽回错误,也没资格再去求什么原谅。”
“我已想好了,待得此回事过,我便上折子请辞”
甄父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裴氏听入耳中,几乎都忘了眼泪。待得听到最后一句,她不敢置信的去抓甄父的手,瞪大了眼睛“你疯了你都还未不惑,正当盛年,你请辞做什么”
因为激动的缘故,裴氏的指甲几乎嵌入甄父手背,陷入皮肉。
然而,甄父只略皱了皱眉,面色与语声没有一丝的动摇“我说过,我们做错的太多了,倚云已是无可救药,停云也有自己的路,只怕此生都不会再原谅我们”
裴氏咬着牙道“我们还有衡哲你难道连儿子都不顾了。”
甄父顿了顿,才道“哪怕是为了衡哲,我们也该停下来好好反省了”
被甄父的话气得心头一堵,裴氏又气又恨,憋了一肚子的话偏又说不出来。最后,她竟是眼前一黑,就这样晕了过去。
甄停云自然不知道甄父与裴氏说的话,更不知道甄父如今竟是起了辞官的念头。
当然,她知道了这个也不会在意的她虽然回了甄家,但也不打算真在甄家待多久。在她想来,等到明年考入女学,她就会从甄家搬出去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傅长熹还会不会收留她
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甄停云见着甄老娘时还是忍不住咬住了唇,又是忧心又是难过的道“祖母怎么瘦了这么多”
甄老娘虽是老太太,可也不是那种干瘪枯瘦的老太太,反是因着往日里在乡下时常干活,又精神又结实。然而,这些日子病下来,整个人都瘦的要脱相了,越发显得形容枯槁,奄奄一息。
甄停云见着她这模样,倒是有些庆幸自己回来了倘若再晚一些,只怕祖母都要等不到她了
见着甄停云,甄老娘浑浊的眼里有波光一闪而过,动了动唇,这才有了声音“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甄停云适才在堂中,对着裴氏声泪俱下的模样始终毫无动容,此时听到甄老娘这一声,竟是觉得眼中酸涩,跟着掉下了泪。她低着头,像是小孩撒娇似的,小声哽咽道“早知道祖母病得这样厉害,我该早些回来的。”
她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然后又拣了些甄倚云的事与甄老娘说了。
甄老娘听了,眉间的郁色果是散了许多“这可好你爹你娘可算是知道你的委屈了。”
甄停云咬着唇,勉强一笑,又道“先生还给我带了许多书,我明年就去考女学。祖母您放心,我肯定能考的中。到时候我带您一起搬出去住,好不好”
甄老娘用那双浑浊而又失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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