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程彦慢慢道“你真的不见兄长一面么”
许裳轻轻一笑,声音有些凄凉,道“我与他,相见不如不见。”
“为什么”
程彦道“兄长若是哪里惹你生气了,我将他叫过来,你打骂他便是,何必将气闷在心里”
“你现在整日里躲着不见他,终归不妥,你心里难受,他心里也是不安,你们两个,何苦这般互相折磨”
程彦越说便越觉得疑惑。
有什么话,不能说开么
这般想着,程彦便说了出来。
程彦道“姐姐与兄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若有误会,两个人便更要见面将话说清了。你现在正是养病的时候,心里若是不痛快,于你的伤势也是无益。”
许裳咬了咬唇。
“我不想他可怜我。”
许裳终于轻声开口,抬眉看向程彦,眼角微红,清澈的眼底聚着雾气。
如清水河上终年不散的烟雾一般。
程彦一怔,下意识便道“怎么是可怜”
“兄长,兄长是的确欣赏姐姐的啊。”
李夜城不止一次在她面前称赞许裳,说许裳是世间奇女子,无论是眼光,还是能力,都远超这个时代的男儿。
李夜城对许裳的欣赏溢于言表,甚至还说出许裳若为男子,他必要与许裳结拜为异性兄弟这种直男到不能再直男的话题。
那时的程彦听了,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笑完之后,打趣儿问李夜城“可是我的裳姐姐是个女人,兄长准备如何报答她”
李夜城愣了愣,想了好一会儿,方道“那我便给她寻个好夫婿。”
程彦便问“寻什么好夫婿,现成的不就有一个么”
冬日的暖阳分外温软,徐徐落在李夜城眼底。
李夜城碧色的眸光幽深,轻轻闪了闪。
程彦道“兄长不如,以身相许”
李夜城的脸似乎红了红,又似乎没有。
程彦只觉得李夜城仿佛有些紧张,嘴角微抿,声音也是干干的,不复之前的侃侃而谈。
李夜城道“阿彦莫要浑说,许姑娘不会瞧上我的。”
正是那一日,程彦隐约发觉,自己的兄长,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具体是什么不同,她也说不上来。
后来与李斯年说起此事时,李斯年轻笑,潋滟的目光悠悠,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道“李夜城当真是你的好兄长,在感情之事上,与你一般的糊涂。”
她不服,便去揉李斯年的脸“我才不糊涂,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李斯年实在太好看,无论将他的脸揉成什么形状,他依旧是让人为之惊艳的。
李斯年捉住了她不安分的手,道“你不糊涂,那我问你,你喜欢我么”
“自是喜欢的。”
她有些奇怪,看了看李斯年,道“若是不喜欢,我为何要与你成亲”
李斯年便道“那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么”
她道“喜欢是想与那人在一起,日日看着他也不嫌烦。”
李斯年便又笑了,在她眉心落了一吻,浅笑着说道“喜欢是自卑。”
“越喜欢,便越自卑。”
“唯恐自己配不上那人。”
“朝思暮想,总觉得那人是天上的星辰,而自己,是地上任人践踏的泥污。”
而今想想李斯年那夜说的话,再想想李夜城那日神情,程彦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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