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泓挂心命悬一线的九公主,更心疼薛妃整夜的不合眼,听程彦这般说,不免有些不耐,想也不想便道“证据确凿,有甚么蹊跷的”
“分明是谢诗蕴嫉恨朕灌了她一碗红花,她便这般这般报复朕最疼爱的小八,小八命大,才躲过一劫,让小九生生替他遭了难。”
想起被卫士们从火中抱出来的九公主,李泓一阵心疼,骂道“谢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当年谢氏害死了朕多少子女侍妾,如今她死了,谢诗蕴却又来了,阴魂不散要害朕的孩子朕就不该看在老四的面子上留她的性命,似她这种心思恶毒之人,就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李泓向来宽厚,脾气随和,哪怕在朝上被言官们骂了,他也是好脾气地笑笑,甚少发火治言官的罪。
程彦还是第一次见到李泓这般疾言厉色说话,可见九公主的事情的确戳到了他的逆鳞。
程彦温声相劝,好一会儿,李泓面上方好了一点。
李泓又喝了一杯茶,压了压心头的火,这才想起来问程彦“你觉得这件事哪里蹊跷了”
程彦笑了笑,道“谢诗蕴是四哥的侍妾,她的生死荣辱,皆系于四哥一身,舅舅觉得,此事是她的主意,还是四哥的主意”
李泓一怔,上下看着程彦,道“阿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前几日才答应了他,说在他有生之年里,不会做祸起萧墙之事么
怎么没过几日,便在他面前挑唆他与老四的关系
迎着李泓审视的目光,程彦又道“又或者说,舅舅觉得,若此事是四哥所为,舅舅查清之后,将四哥废为庶人,剥夺他天家皇子的身份,此事尘埃落定后,谁的收益最大”
李泓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薛妃”
话未说完,李泓呼吸一紧,瞬间便明白了程彦话里的意思。
他这几日一直挂心九公主,当卫士说谢诗蕴的嫌疑最大时,他想的是谢诗蕴嫉恨他灌了她一碗红花,才会如此行事,根本不曾往李承璋身上想,更不曾往薛妃自导自演的事情上想。
“这不可能”
李泓站起身,厉声反驳道“薛妃素来温婉贤淑,最是善良心软,怎么可能坑害自己的亲生骨肉,又将这件事假货给旁人”
程彦饮完杯中的茶,抬头看向勃然大怒的舅舅,平静道“舅舅莫忘了前朝的武则天,她在做李治的宫妃之时,名字唤做武媚娘,在李治心里,她妩媚动人,娇俏可爱”
然而她的话并未说完,便被李治打断了“但朕不是李治”
程彦眉头动了动,心里腹诽着舅舅若是李治就好了,她不知道能省多少心。
李治活着的时候,利用武媚娘打压世家,在他执政期间,多少世家望族灰飞烟灭,他虽然宠爱武媚娘,号称二圣临朝,但在他活着的时候,朝政大权仍是被李治牢牢抓在手里的,武媚娘并没有多少实权。
李治死后,武媚娘才开始真正掌权。
而他的舅舅,朝堂上对世家们无可奈何,后宫之中,又对宫妃偏信偏听,委实难以与李治相提并论。
程彦道“舅舅,九公主是您的心头肉,我想您比我更想抓到害她的元凶,将那人惩治依法。”
不能再跟舅舅讨论李治武媚娘了,她怕再说下去,李治的棺材板就要按不住了,还是从九公主身上入手,劝舅舅彻查此事为好。
程彦再三劝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