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去看云黛的脸色,兀自往外走去。
只是她才出了云黛的房门,便瞧见牧虞让人压着云娇正走到了庭院中。
云黛被长谷扶着,却站在门口,看着焦氏愈发灰颓的背影,心里竟不知是什么滋味。
焦氏跪在了牧虞跟前,哀求道“公主,是我不仁不义,你放了娇娇,看在我抚养了黛黛十几年的份上”
她想了想,咬牙道“就看在我抚养你女儿的份上,你也放了我的女儿吧”
牧虞冷眼看着她,她还要说什么,却蓦地捂住了肚子,脸色逐渐扭曲。
焦氏呕了口血。
“婶婶”
云黛忙走来将焦氏扶住。
长谷冷声道“姑娘不必同情她,她们母女俩刚才给姑娘汤里下了毒药,就是想要毒死姑娘。”
焦氏却唯恐她们不肯放过云娇,忙又对云黛解释“黛黛,你信我,娇娇先前只是一时糊涂,她真的会改,她给我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害人的药,我吃了解药就没事了。”
牧虞闻言眼中露出冷嘲,叫人放开了云娇,云娇上前一步,却又止住。
“娇娇,你快快把解药拿给我”
焦氏像是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话,朝云娇伸出了手去。
云娇忙将焦氏搂进怀里,扫了一眼焦氏吐的血,脸色却更是白得吓人。
“没有解药母亲,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这药根本就没有解药啊。”
她话音落下,焦氏眼中最后一抹光也瞬间转为灰色。
云娇见焦氏用那般狰狞痛苦的表情望着自己,心里也愈发害怕,哭道“母亲,我不是故意的”
“您您帮帮我吧,帮我求求黛黛,求求公主”
她哭着对焦氏说道。
只是焦氏仍用着那样的目光看着她。
她愈发觉得怪异,鬼使神差地触了触焦氏的鼻息,却发觉焦氏已经断了气。
只不过到死都死不瞑目地盯着她看。
“啊”
云娇吓得松开了手,焦氏的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黑色的血从七窍中溢出。
云黛被长谷挡在身后,只能瞧见婶婶的背影。
云娇这时爬起来便想跑走,却仆妇抓住。
云黛孱弱地身子打着颤,心里愈发清楚发生了什么
可她却怕极了这样的事情。
云黛盯着婶婶僵直的后背看,不知道她的正脸有多可怕,怕得连云娇都会弃婶婶于不顾。
她整个人仿佛落在了冰窟里,周身没有了一丝地温度,连思绪都凝固住了。
便在这时,她的眼前被一片阴影遮住。
牧虞将她的脑袋压住,挡住了她看着焦氏尸体的视线。
云黛蓦地被人揽入怀里是那个同在水牢里一般温暖的怀抱。
比她生病时候落在姜烟的怀抱还要轻柔。
云黛闭上了眼睛,那根紧绷着的神经得到了抚慰一般,缓缓松懈。
云黛做了个长长的梦。
梦里是婶婶在她幼年时候护着她的模样。
她怕黑,怕野狗,怕大鹅,都是婶婶提着一根棍子来,擦了她的眼泪,牵住她的小手带她回家里去。
云黛修养了半个月,身子倒是好了起来。
只是却胆怯了许多。
牧虞晚上过来瞧她,见她坐在床榻上,正怯怯地打量着自己。
她不知道如何哄孩子,便只能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由着云黛打量,希望她能看惯了自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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