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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雨霖铃(一)(第2/3页)
    起那日是妾的生辰,妾央着他,带妾去前门的三庆园看戏。”

    皇帝笑道“你这过得比朕自在。”

    王疏月伸手挪了个靠枕过来叠在他背后,好让他靠得舒服些。一面道“您不容易,妾知道。”

    说完,她顺手扶了一把头上的簪子。

    不容易。

    这话他听得是真多。尤其是在黄壳子的请安折子里,官员们会把“皇帝不容易”这么个意思翻着花样的表达出来。那些词写得很有水平,什么“早朝晏罢这个词的意思是指上朝早,下朝晚,形容帝王勤政,出自吕氏春秋”,都是有远老出处的。

    但皇帝偶尔也想跟他们斗个真,既知道他不容易,还亏户部的亏户部,腐学政的腐学政。

    想着,皇帝摁了摁眉心。

    人心其实大多是散的,普天之下,好像永远只有当皇帝的一个人,一门心思地在发“海晏河清,四海升平”的愿。其余的人,发得多半是冲着皇帝“升官发财”的愿。他不见得看不透,但到底意难平。

    “皇上想什么呢。”

    “在想你说朕不容易。”

    王疏月抬头凝着他的眼睛,“您是不是觉得,这话逾越了。”

    皇帝抬了一只手,轻轻捏着她的耳垂,与她相对而视,声莫名地有些倦意“没有,你说得很真。”

    说完,皇帝转了个话题。

    “下个月,朕要去秋围,本来想带上你,不过前日周太医跟朕说你的身子”

    “妾身子早好了”

    他话还没说完,王疏月噌地站了起来,说话的时候脸都涨红了。

    皇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吓了一跳,随即笑出了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来来来,王疏月,你给朕坐下,朕又没说不带你去,你慌个什么。”

    他这么一说,王疏月也发觉自个失了态。

    忙屈膝道“妾失仪。”

    皇帝无奈摇头。

    王疏月这个人平时拎什么都拎得很清,好像只有提到这种外游的事,才会跟皇帝犯糊涂。但她毕竟聪明,立时又明白过来,抬眼轻声道“妾糊涂,皇上秋围,定要受么蒙古诸部的朝谒,妾这个时候是不该跟在皇上身边”

    她说着说着,神色黯淡下来。声音也越来越小。

    皇帝望着她那渐渐暗下来的眼神,平声道“王疏月,你想的那些事,有道理,但朕都没有考虑。”

    说完,皇帝起身走近她“朕是要权衡,但也不至于这样就要抹了你的兴致,你不是想跟着朕去看热河的外八寺吗普仁寺才建成,朕也还没去看过。”

    说着,他握了一把王疏月的手。

    “只要你身子无碍,朕带你去看。”

    王疏月兴致倒真被皇帝给激了起来。

    “您要去热河”

    “对,朕要在普仁寺见桑格嘉措。”

    王疏月道“听您说黄教的事,倒想起您从前写的拣魔辩异录。”这本书历史上是雍正写的。以政治威力干涉禅宗内部纠纷,迫使被压制的派系所属各大禅寺,如杭州灵隐寺等必须改换门庭。禅宗至此奄奄一息。

    这是皇帝几年前撰写的,那时汉传佛教的禅宗各种流弊日炽,实际上已很难见到早期禅宗那种大破大立的气象。一些根本不了解禅宗内涵的人,让真正的禅师为之侧目,他们甚至就是以呵佛骂祖作为本事功夫,看起来和市井无赖没有什么两样,还有些学禅的人以教外别传为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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