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生得气来。
大概是气自己鲁莽吧。
他也确实有点
但是,那时候他就像被另一个意志主宰一样,控制不了自己。
就好像冥冥之中,沈河在看着他,使用他的身体。
也许
柏栩川看着贺衍之出神,直到他看见男人抬手把烟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扬眉“怎么就抽两口”
“没意思。”贺衍之说。
他声气里带着烦躁,这还真不像他会说话的口气。
“对不起。”柏栩川直接认错,“我不应该出风头的,可能会给我们惹麻烦。”
贺衍之摇头。
“不是这个。”
柏栩川奇怪了,认真看着他,问“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贺衍之嘴里有些苦,他摇头,闭眼,慢声说“你跳得很好。”
柏栩川相当意外。
“谢谢谢”他迷惑地看着贺衍之,“但是我跳得好,所以你生气吗”
这逻辑不通啊。
“但是这舞太过火了。”
柏栩川明白了“你是想说太性感了吧”老干部接受不了也正常。
“不过,在周城体育场,我也跳过很”
他话音刚落,只见贺衍之痛苦捂脸,一副即将崩溃的样子。
听都听不得么那一定是相当不能接受了柏栩川赶紧打住,小心翼翼转移话题“那个,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
贺衍之侧目看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神情“接下来你还想去哪里,当然是回去了。”
柏栩川“”
“不行”他坚决道,“好不容易来一回,这还没玩看学到什么呢”
经过长期相处,他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让贺衍之心软的诀窍,果断上前,近距离诚恳地看着他的眼睛
“衍之,我觉得我至少得近距离地看看真正的男妓是怎样工作的”
贺衍之“”
“你还想看”他一脸都没有动摇的意思,冷酷道,“回去看片吧。”
柏栩川“”
贺衍之居然叫他回去看片
这简直是人设崩塌
“你今天”柏栩川喉咙咽了咽,把“莫名其妙”换成了“很不对劲”,见贺衍之还是一副绝不改主意的样子,突然就委屈起来了。
其实他真的没有什么好委屈的。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今天被他拒绝的次数太多了吧。
其实仔细想想,从认识到现在,一开始他百般小心,刻意讨好,到后来越来越肆无忌惮,最后连大声说话都受不了了
可不全都是贺衍之的错吗
谁让他总是一副“你说的都对”的样子,满口小兄弟、小朋友的叫着,很爱护他的,就像爱护祖国的花朵一样对他好。
刚开始是感动,后来可不就有点止不住的得寸进尺,失去了控制
柏栩川本来只是带了点祈求看着他的眼神慢慢就变成了微微瞪着他,溢满了委屈。
“qaq”
贺衍之“”
他有点慌。
“怎么了。”他定了定神,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是说话有点大声,于是缓声道,“小河。”
本想叫小川,突然想到今天的设定,临时有点别扭的改口。
却不知道这一改口,蓦地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柏栩川瞪着他,本来只是有点酸疼的眼眶瞬间模糊起来。
青年认真看着他,眼泪开始从眼眶往外掉,那种重叠的,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的委屈。他看着瞬间僵直慌神的贺衍之,一把凶狠地揪住他的衣领,把这家伙拉得微微低下头来,几乎是抵着他的鼻子低声咆哮道
“你现在又来管我你有什么立场管我我爱在男人面前脱光了关你什么事,你他妈又不喜欢男人你有病吗沉星”
贺衍之被他吼得整个镇住,那一声声的低吼就跟往他心里的砸上一个比一个深的坑一样,眼眸渐渐失色,整个世界只余下眼前凶巴巴的眼睛,和被打湿的口罩。
你有什么立场管我。
我爱在男人面前脱光了关你什么事。
你他妈又不喜欢男人。
你有病吗。
这些话就好像在把他架起来烤,拿打火机一下一下烧灼着他,要他正视一些之前不愿去想的事。
直到最后那句
“沉星”
他才意识到,对方只是在说台词。
大概是被刺激了,今天被刺激了太深,这凶巴巴的小狮子被激得完全代入了沈河,看着他的样子,把他当做沉星现场演了一出完美的戏。
他是完美的,贺衍之看着柏栩川溢满泪水的眼眶,怜惜地想。
只可惜,没有记录下来。
还有
他掩去眸中的爱怜,换成一种冷酷而决绝的声气,低头看着揪着他衣领,努力表现的很凶的青年,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绝望。
“我是不喜欢男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沉星看着沈河,一字一顿,“但要我不管你,沈河,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