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的刘大爷。
“老人家可知徐添宝想学算账之事”
刘大爷抬起哭肿的双眼愣愣看了看张屏,哑声道“我我原也想教他来着,只是那阵子没得空。后来他自个儿找到了门道”
张屏问“在哪”
刘大爷哆嗦了一下“是了,哪来着,哪来着”转目看向给他捏肩的次子仲勤,“他在那个万里迎运找着活了么”
刘仲勤未答,门外却飘进刘伯秀沙哑的声音“找着了,爹。”
张屏转身,刘伯秀涨红面孔向他和跟来的柳桐倚深深一揖“望请恕罪,方才小人的确瞒下了一些事。表弟想同家父学记账。他说自己年岁渐大,总不能一直做伙计,想学门手艺”
刘叔聪大声道“那咱家也不是就该着教他的我娘已经求爹爹告奶奶给他谋到这份差了,他要学手艺,为什么不能自己找人学学什么不好,偏学咱爹会的,合着我们全家都得贴他供他”
刘仲勤喝道“老三你少说两句,没处显能耐了是吧”
刘伯秀长叹一声,仍是向张屏和柳桐倚道“表弟想学算账,应是觉得跟亲戚学方便。但表弟住在这,与小人平日里难免有些磕绊小人亦有私心,表弟在客栈这些年,其实已学得比我们弟兄几个都会来事,比如他或是为讨家父开心,曾打算牵线令客栈厨房考虑改买大丰年的粮食然小人多半出于嫉妒,就揣测他是否还有别的目的”
张屏直截了当道“于是你与令尊都不想教他。”
刘伯秀点头“对。他求了几回,家父与在下只管推诿,他瞧出来了,没再提,到处在城里转着找人教。难免招了邻居熟人议论,说我们家凉薄,待他不好”
刘叔聪冷笑“升米恩斗米仇呗。他有今天是因为谁然一件事不如他意,我们家就成恶人了”
张屏未理会刘叔聪言语,仍问刘伯秀“徐添宝如何求人教他算账”
刘伯秀道“附近有老邻居是老账房,他就给人家扫地买酒,陪着下棋搓牌”
张屏道“跟孙大爷打牌也是”
刘伯秀点头“是,但孙大爷不是账房,老跟他一起搓牌的乔大爷才是。后来乔大爷给表弟指路,不上工时,去挨着城门的那家私驿万里承运白给人家点货搬运,其实是从抄货单开始学记账。”
张屏又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在那里做事”
刘伯秀道“去年年底吧,快腊月的时候。”再深深一揖,“小人已尽说实情,求大人与张先生也给小人家一句实话,是不是徐添宝怀恨在心,对家母做了什么可小人一家这段时间真没惹过他。”
刘大爷嘶哑地嗝了一声“五六天前,添宝拎着一只破靴子来问,他的靴头踢破了,能不能请他三姨帮着补补老太婆出了一天摊儿,刚回来,腿疼胳膊酸得不行,一杯茶都没喝完。我就跟他开玩笑说,添宝啊,你的艺名改得好,得发。眼下做两份工,真的要发了,也得更讲究些,破靴烂袜的,就别穿了,扔了买新的,多省心。他笑着说,对不住,是他老不让他三姨省心,他错了,求我别寒碜他,他就是个小伙计,第二份工也是白给人做,只会出力气,以后能少给人添些麻烦就好,而后拎着鞋走了。老太婆心里有些不好受,追过去说帮他补,他说不用,鞋已经扔了”
刘叔聪气急跺脚“竟还有这事爹你一开始怎么不说”
刘大爷哽咽“我想着就一双鞋,能置多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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