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嗓门的婆子说,怕啥,有这几个人够了。”
高壮些的妇人道「我们都不怕你们打劫,难道你们反还不放心找人要紧」
徐氏亦接腔「正是,莫非你们城里汉子怕黑那我们走前头罢了。」
桂淳称赞“真是三个豁达的女子。”
卓西德叹“禀大人,何止豁达实不相瞒,走起夜路来,罪民与贺庆佑竟没她们仨快我俩本想拿火把在前面照亮开道,没想到她们根本不用亮,蹭蹭蹭在那乌漆墨黑的野地里飞奔,直说要赶紧些,如果黄姑娘不明白事混闹,说不定就要被蔡老爷家的人打了。罪民与贺庆佑追得直喘,又挺纳闷,黄氏那时候虽疯,也只是个娇娇怯怯的姑娘,大门大户当官的人家得顾及脸面,令家仆欺打一个柔弱少女,让人听说了不好吧。”
大嗓门的妇人听了他的疑问后一撇嘴「大官老爷家,谁管你这个犯到人家门前,人家顾及你这么多」
徐氏叮嘱他二人「若稚娘真在蔡府门前闹,你俩先别露头,由我们过去交涉央告,把她扯回来。那场面上,你们汉子反比不得我们老胳膊老腿好使。等快到地方再与你们详细交代。」
桂淳摸摸下巴“听来内涵颇为丰富。”
卓西德道“罪民两人后来也没听上交代,尚未奔到蔡府临近处,就遇见那疯妇了,之后斗胆揣测,这三位应经常帮着黄郎中照顾他闺女,去那边找人,约莫不是一回了。”
桂淳赞同地点头,燕修冷淡道“先别揣测约莫,接着说事。你们离多远时,见到了蔡府起火及黄氏罪妇”
卓西德忙又作揖“大人恕罪,大晚上的,真不大好估摸。跟着这三位往前奔,反正罪民觉得挺久的,走着走着先闻见有烧东西的味儿,瞧着前面泛红,罪民就说,别是哪里着火了吧。刚收了麦子,不少人会烧一烧地,然没有晚上烧的。许是天气干燥,哪片野林子或谁堆的草垛自己着了。”
因那时刮得是南风,烟往另一个方向飘,一开始他们闻的并不明显,只看着半天通红。
一个妇人道「说不定是蔡老爷烧炼什么出炉了,赶紧赶紧」与两个老姐妹跑得更快了。
然而越走越呛,红光也越来越明显。
“待穿过一片林子,遥遥见一个人影直朝着我们奔过来”
燕修眯眼“朝着你们跑确定”
卓西德满脸肯定“是朝着这边跑,还手舞足蹈地边跑边叫,罪民觉得,可能她或是想喊人救火。”再告罪,“罪民忘形,又胡说揣测之言了。总之,那三位村妇也迎过去,喊黄郎中闺女的名字,上前按住她。那疯妇直挣扎着撕心裂肺嚷「蔡郎在火里,救蔡郎,救蔡郎」,那个声儿,罪民这辈子忘不掉。”
燕修神色阴沉,起身又走到地图前,抬手一点。
“蔡府在此处,你们当时,大概在哪”
卓西德再苦起脸“大人恕罪,罪民那时真的有点迷登,不然之后与贺庆佑两个也不会迷路。只知道是一片林子地。之后三个妇人带着疯罪妇先回去,我俩再往前走了一阵儿,走到蔡府跟前时,约莫一刻钟多些”
燕修看向地图“大概两三里地”轻叩图纸,“这几片都有林地。算出距离,你们应在这一带”
卓西德敬仰地看着燕修“大人英明罪民但凡有大人万分之一二的才智,懂得看看图纸,那晚也不会摸迷,更没有之后那场冤孽了。”
桂淳插话“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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