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和沈少卿的目光齐齐定在吴寒身上,吴寒喉头发紧,脊背瑟瑟“那个我与黄乔赶到时,死者大部分身子,是在恩隆东大街”
冯邰道“死者并未被分尸,大部分是何意”
陈久犹豫了一下,开口“禀大人,死者尸体算是躺在恩隆东大街上,但旁观的人说,他本来已算踏上了鸿运大街,只是还没拐弯,而后又转身,立刻倒地”
冯邰微微眯眼“如此仍是在恩隆东大街,为何要在记录时作伪”
吴寒哆哆嗦嗦叩首“大人,卑职错了,卑职本也犹豫,后与陈副捕头商议该如何记录,因死者的脚尖落在鸿运大街,所以算是鸿运大街”
冯邰冷冷道“本府竟不知还有这等算法。”
吴寒匍匐在地“卑职是觉得,脚尖既然落在了鸿运大街上,倘若将人扶起,就应该是站在鸿运大街上的,所以”
冯邰沉声道“竟还敢强词狡辩到底内中有什么隐情与盘算,从实招来”
吴寒微抬头,偷眼看看谢赋,又闭目趴回地面。
“都是卑职自作聪明。卑职想着,恩隆东大街于本县乃极其重要之处,若出了人命案子,又是在三月初那个日子,或,或有些老板及香客觉得不吉利不利于街上生意算成鸿运大街损失能小些”
冯邰一拍座椅扶手“混账岂还有这种借口街道买卖与你这刑房副捕头何干”
“大人”谢赋一闭眼,忽然起身下堂,“是下官吩咐他们这么写的,请大人重罚下官”
沈少卿微怔,冯邰的脸也瞬间如被冻结了一般。
谢赋整衣跪倒“是下官利欲熏心。因恩隆东西大街上,商铺最多,人气最旺,铺面价格也最高。如果出了命案,或有些讲究的客商路人会觉得不吉利。小处说就是客人变少,或将有点迷信谣传,店铺再转手,很难卖出与其他店铺一样的价格。往长远看,这条街的口碑、将来缴纳的商税,亦可能因此波动。”
沈少卿微微蹙眉“本司不解,冒昧一言,改成死者亡于鸿运大街不也一样”
谢赋惨然伏地“回大人话,不一样。鸿运大街虽与恩隆东西大街相交,但不及恩隆东西大街繁华铺面好,两厢权衡,记成鸿运大街,能少些损失。”
沈少卿道“然,死者身亡时,许多人都瞧见了,这般有用”
谢赋道“瞧见的多不过百余人,口口相传,或能散播城中。天长日久,提得人自会变少,且详细哪面墙,未必记得清楚。新商家来县中买铺开店,多还是查看衙门卷册里的店铺记录,在恩隆东大街挨着门脸的墙边死过一个人,和鸿运大街上的西墙根死过人,对许多讲究的客商来说,真不一样。”
沈少卿轻叹“原来如此。本司虽未见过那纸鸢坊,但想来贵县恩隆东大街上的店铺生意定甚兴隆,而你已虑到来日店铺搬迁,转手商铺之事。这本是店主当思的,你却先替他想了,真算得身在衙中心若父母。”
谢赋凄然道“少卿不必替下官找补谬赞,下官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转又向冯邰叩首,“府尊或觉得这是下官狡辩。下官也不再多说,只待府尊重重发落。”
冯邰皱着眉盯着谢赋脊背“公堂审问时如此,成何体统为官多年,竟还不懂何为专堂专案其他与本案无关者,暂勿多论。你的事,本府之后自有裁断。先起来,把这堂审完。”
谢赋深一吐纳,叩首“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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