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没了,俺还连累工坊的弟兄们都吃官司。俺就是磕死在这里都不能赔”
谢赋问“方才你说,散材死时,你不在近前,可有撒谎”
羊猛哑声道“没有俺真没想到老散会没命那天小人正做着活哩,就看见老散走过来,摇摇晃晃的,跟喝多了似的。他之前交待过俺,只当不认得他,连看都别多看他。俺一边装着做活,一低头,再一抬头,就见他踉跄回转身,还以为他不想俺俩多照面,要绕路。再没过多久,见好多人往那里围拢,俺心里有点不安生,几个工友都说去瞧瞧啥事,俺就跟着石头儿一道过去了。哪想到,他已经”
又重重磕头。
“俺这回要有半个字扯谎,让雷劈死俺,连魂都劈没了”
张屏又开口“讹诈卓老板和贺老板的人,除了散材和增儿,还有无其他人”
羊猛点头“当然有。老散说他没正面见过,都是小增哥单独跟他聊,但他拿了银子甩开盯梢的时候,是别的人帮他打掩护,其中有小增哥的娘。”
增儿又唔唔唔地挣扎起来。
张屏问“其中有的意思是,除了增儿的娘之外,还有别的人”
羊猛犹豫道“老散说,他感觉有。他猜可能是小增哥的爹,反正是个男的。但都是他逃跑的时候在附近人堆里晃,他只模糊看到过人影。”
张屏再问“散材签过一张欠条,又被下了毒,每年分到了钱,会给他一张收据,还有解药,这收据和解药,他可有保留”
羊猛道“收据俺没见过,也不知道老散收在哪。但俺见过他吃的解药,小黑丸子,装在一个小盒子里,他说他每天得吃一小把。”
散材的尸身上没有解药,看来被扒走的不只有文牒。
张屏又问“除了欠条和解药,散材还有没有提起过其他关于他同伙的事”
羊猛忽然两眼一亮,猛点下巴“有,有俺讲一大堆,竟把这事忘了他告诉俺,其实他也抓着这小增哥的一个小辫子”
冯邰冷冷凝视他“真的有若你是听了张屏的话,临时编造诬告,被查出,罪上加罪。后果你当要清楚。”
羊猛大声道“不是诬告真的有老散和俺说,其实姓贺和姓卓的两位老板被耍狠了。他俩根本没杀死那个人那人的死跟这个增小哥有关”
卓西德和贺庆佑又呆住,增儿奋力挣扎,冯邰神色更寒“杀人之罪尤大,指认更需有凭证,否则也将视为诬告。”
增儿感激地望着冯邰,咚咚磕头。
羊猛道“有证据。真正杀那人的是这小哥的爹娘”
那天,散材将衣裳包袱皮给了羊猛,教他如何使用,忽而又说“老羊,还有一桩事,我得告诉你。这才是我手里的底牌,但如果没有另一个人知道,我不敢轻易亮,怕说了,他一急眼把我喀嚓了。”
羊猛莫名地打了个冷战,问“啥”
散材慢吞吞舔舔嘴唇“那两口箱子的事,按小增告诉我的,是十几年前,顺安县他们那个乡附近,有个姓蔡的大官家失火,他们村的人都去救火,他也跟着大人跑,腿短跑太慢,在一个林子里迷路了,然后就听见有动静。趴在树丛里,见姓卓的和姓贺的俩人打死了一个人,应该是从火里逃出来的蔡府的仆人。这两个人把那蔡家仆人埋了,拿了地上的两口箱子跑路了。当时我听见这个事,就纳闷那么,小增为什么知道两口箱子里有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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