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出,飘到堂下一个角落中站定,目视着府尹大人踱到堂上,在心里叹了一口满足的气。
终于能下来了,还是站在这里踏实。
冯邰在案后落座“带证人上堂。”
传唤声刚出,几名京兆府捕快即带着一名少女走进公堂。
谢赋不禁愕然,连张屏脸上都掠过一丝惊讶。
冯邰满意地将他二人的神情收入眼底。
“民女黄氏,本府念你年幼,免你行礼,站着回话即可。”
黄苋苋福身“谢府尹大老爷。请大老爷尽管问,但凡民女知道的,一定如实回答。”
冯邰道“你与罪妇黄氏在乡间生活时,是否有一位年长的男子常照顾你们母女”
黄苋苋道“回府尹大老爷话,外祖过世后,只有我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尤其我娘心智不明,同村的阿爷阿奶,伯伯婶婶姨姨们一向多有照顾我们,民女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不知大老爷所指哪位”
冯邰道“那男子非你们村中人,但与你外祖父有交情,若按辈分,你当称他一声叔爷。你亲祖父害怕你身世泄露,不敢太多关照你们母女,只是偶尔送些东西。你们能安然生活在乡间,无恶徒侵扰,却要托赖你的这位叔爷暗中关照。你能否将他的姓名告知本府”
黄苋苋垂着头道“不知大老爷从哪里听来这样的谣言,民女从不晓得有这么个人呀。乡里人都爱说闲话,想是别人瞎编的。”
冯邰仍是温和地道“或你不知他的全名也无妨。仔细看看这公堂上的人,那位叔爷是否在其中”
黄苋苋抬头左右看了一圈,摇头“回府尹大老爷的话,民女真不知道有什么叔爷,怎么认呢。大老爷若觉得民女撒谎,就动板子吧。”
冯邰再问“这些人中,也没有你从小见过,常常见到的人”
黄苋苋道“大老爷说的小,是多小民女家离大路近,从出生起见过得人多了去了。要都记得,可就是神童了。然而我笨,爱忘事。要说认得,这公堂上,民女之前见过,并认得的人挺多的。”又一一扫视众人,“张大人,我认得。谢大人我认得。还有这边的几位大人、差爷,我也认得。府尹大老爷,我更认得了,都是之前见过的呀。”
她望着冯邰,眼中闪着一抹挑衅。
但,她没等到自以为会有的喝斥。
冯邰只用让她很不好受的高高在上的怜悯目光注视着她“本府需告诉你,你的这位叔爷,虽然从小到大都照顾你们母子,却也杀了你娘。你再看看周围,他是否在公堂上”
黄苋苋张大了眼,身体摇晃了一下。她像踩进了烂泥塘,眼前一阵阵发虚。
“没有。”她拼命吸气,指甲狠狠掐着掌心,憋住眼中涌出的模糊,硬住变调的声音,“没有民女不知道什么叔爷我以前只有我娘一个亲人,现在只有自个儿一个人没什么叔爷”
没有都是假的
都是骗人的
“大人既已拿到证据,何必为难一个孩子。”陈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视线平直望向堂上,“我认。”
张屏跨上前一步“刘妈妈和徐添宝,要用什么药解毒”
陈久瞥了他一眼“拿纸笔。”
“不必。”京兆府的捕快道,“你说,自有人记下。”
陈久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报出一串药名,又讥笑地微挑起嘴角。
“放心,不会有假。我没打算杀他们,否则,人早死了,哪能喝点醋就延了命。即便我不说,以闵老头的能耐,迟早也能配出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