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地就上来了“你他妈才不是个男人”眼泪却是意外倒了回去。
无花嗤笑了一声,这才淡淡道“江湖就是江湖,没有人能置身事外,你既已踏了进来,便不必妄想出去了。”
他放缓了语气,双臂拢住了洛飞羽,轻轻拍了拍对方后背,低沉的嗓音在夜色里回荡“你我都是被父母所厌弃之人,生在这世上谁都靠不住,若不想被别人生吞活剥,只有自己早日强大起来。”
小船悠悠荡到了湖心,月光下一片天地安宁,唯余水波粼粼。
对,就是这种该死的温柔每次洛飞羽恨无花恨得咬牙切齿的时候,都会沦陷进这种充满欺骗性的温和假象里,获得难以想象的可依靠可信任感。
太他妈的狡猾了。
他狠狠吸了吸鼻子,在无花月白的僧袍上“擤”地拧下一大泡鼻涕。
无花脸上的笑容顿时黑了一半“”
“你这个人实在可恨”洛飞羽小拳拳“咚”地锤在无花胸口,敲得无花愣是没憋住咳了出来,“臭灯泡打死你嘤嘤嘤就会哄我”
“”无花有点儿哽得慌。
洛飞羽眼神一暗,突然发难一个翻身,转瞬就切换了主被动形势。
他居高临下,食指点着无花胸前道“我跟你说,花言巧语的男人多了去了,跟爷玩儿斯德哥尔摩你可省省吧再说了,你当神水宫是什么寻常地方以秀姑娘的脾气,心灰意冷这说法,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无花微微挑眉,“你有何建议”
“你知道神水宫怎么进吗”洛飞羽握上了背后双剑,奸笑着舔了舔牙尖。
“不知”无花忽然察觉到了些什么,眉头猛地一皱“你”
“没错,我知道。”
洛飞羽“唰”地拔出双剑,“轰”将船上的小桌砍了个对半,扯开嗓门地图喊话道“我去你佛祖的死秃驴欺骗老娘感情”
“你有本事不要跑叫我追到你,必剪了你的孽根剁碎喂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人能不能按点儿套路出牌
地图喊话的威力不同凡响,浑厚的内力裹着洛飞羽的声音,清晰传进城里睡梦中的每个人的耳朵。
还没跑出西湖地界的楚留香脚底一滑,险些栽下桥去。
他遥遥回头望了一眼,抹了把汗无花敬你是条汉子保重
他刚要转身,忽见湖面上由远及近高速飞来两个点。
“”楚留香猛打了个激灵,强烈的求生欲令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他惊恐中听到无花唤他的名字“楚兄”
“慢、慢着”楚留香不知这是什么个情况,条件反射拔腿跑了起来,便跑便紧张回头“二、二位有话好说”
你们、你们别过来啊
秀姑娘于是追杀了妙僧半个月。
听说他们自西湖闹翻之后,一路跑到了海上,直到无花被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好友藏了起来,才算躲过一劫。
但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好友,江湖人心里其实也有数。
因为那位秀姑娘骂了一路,现在人人都知道,她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无花在西湖跟个“臭”男人相谈甚欢、同塌而眠,纠缠了三天三夜。
嗯你们这些热点人物就是会玩儿。
当然,也有不少人相信无花只是正常与友会饮罢了,毕竟男人的友谊女子总是不太能理解的。
反正秀姑娘经此后看到男人就痛恨,被闺中密友劝了好几日才算消停下来,之后许久都再未在江湖上活动。
闺中密友苏蓉蓉姑娘,同楚留香船上另外两美一起,苦口婆心花样百出,才将洛飞羽这“受了天大委屈欺骗”的“烈性女子”给收服。
宋甜儿和李红袖陪在洛飞羽身边,哄他逗他开解他,姐姐妹妹地亲昵做一团,苏蓉蓉则悄悄从船舱中溜了出来,对一脸苦笑的楚留香幽幽叹了口气。
“你们也真是的,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家女孩子”她面露嗔色,责怪道“用这种法子叫她死心,亏你们想得出来这叫她日后如何再好嫁人”
楚留香无辜极了“我向来不愿女孩子伤心的,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苏蓉蓉四下望了望,问道“那位藏严实了”
楚留香点了点头,“她”
苏蓉蓉软绵绵瞪他一眼,“我有位姑妈在神水宫,她现在如此痛恨男人,也只能去那地方眼不见心不烦了。”
楚留香如逢大赦“还是你有办法。”
他听着船舱外咯咯娇笑的女孩子们“讨厌”“看我挠你”的声音, 才发现他这分明是给洛飞羽找了个仙境桃源。
洛飞羽对无花被楚留香藏起来的事其实心里清楚的很,但他仍装作什么也不知情, 同三美在船上快活了好些天。
楚留香不敢被他撞见, 遮遮掩掩地在底部船舱同无花手谈了五个日夜,才盼得苏蓉蓉将还在“依依不舍”、“义愤填膺”的洛飞羽送走。
洛飞羽拿着苏蓉蓉的一封引荐信,美滋滋踏上了往神水宫的路。
神水宫与世隔绝, 只因两件事而出名,一个是天一神水, 另一个便是水母阴姬。
水母阴姬的武功在江湖是传奇级别, 比之天下第一剑薛衣人亦不逞多让, 石观音在她面前所有的本事都一文不值,所以她也是石观音平生仅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