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跟着无花一起来的洛飞羽
洛飞羽背后落下汗来。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些人看他的目光充满同情,仿佛在看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人
朱停介绍完公孙兰,无花倒不用他费口舌,所以他只是象征性的伸了伸手,“少林无花大师。”
“就他这般人品,也配称大师二字”公孙兰毫不留情嘲讽道。
朱停当着洛飞羽的面,汗都下来了,偷偷拉了拉公孙兰的小裙子“我今日大婚,你给我些面子”
公孙兰气道“你可知这死秃驴都做了什么”
她剑锋一转,忽然就无预兆指到了洛飞羽身上,“当年师父被追兵围堵,孤立无援,他却贪生怕死,缩在城里不肯出来,眼睁睁看她送命师父尸骨未寒,他就同唐门的小姑娘不清不楚缠上了,你还不清楚他是怎样的人”
“前两年他被藏剑山庄满江湖追杀,缩在和尚庙不敢出来,一转眼被那玉道长请出山门,就荤素不忌,连男人也肯下口了好一个妙僧无花”
公孙兰冷嗤道“若那些爱听话本的女侠,知道他们心中跟玉同尘道长高山流水、谈经讲玄的无花大师,如今一转眼就有了新欢,怕不是要立刻将这个西域来的妖女乱剑砍死”
洛飞羽这就有点躺枪了,他莫名其妙道“姑娘话要说清楚,我怎么就是妖女”
公孙兰一剑飞来“何时轮到你说话妖人”
“叮”她剑刃被两条交叉纠缠的锁链缚住,洛飞羽双刀出鞘,缴械完毕紧跟一个幻光步,霎时闪现到了她的身后。
洛飞羽的异色瞳在阳光下幽幽泛着冷光,“就算是教坊旧人,也要懂些规矩。辱没明教的话,我不爱听。”
公孙兰瞳孔一缩,讶异于他的身手,警惕度瞬间达到满值。
她飞速旋身,欲跃出洛飞羽的攻击范围,口中却在高声道“我早在留意这淫僧的动向你们尚在边城时,我就在调查了以自焚为献祭的邪教,还说不是妖人”
“”不得已带着西域商会众人在霍天青他们面前拜了一回圣火的洛飞羽,有点理亏。
公孙兰气得满面通红,仿佛羞于启齿“妖女就是妖女,行为放荡,只贪极乐才跟贼秃驴搅在一起多久,名分婚嫁都没有,儿子却都生下来了无耻”
“噗”
此话一出,就连原本试图劝架的朱停等人,都不禁齐刷刷震惊看向了洛飞羽和无花。
朱停咬着自己的舌头,讷讷问道“师父我有小师弟了”
震惊他师父轮回多年竟终于找到了男人和男人结合生子的办法此等惊世骇俗闻所未闻之神迹
不愧是他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的师父啊
不,现在,他全能的师父,已连生孩子都无所畏惧了
老铁,666
洛飞羽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个儿埋进去。
他这一脸内伤加牙疼的表情简直不要太精彩,他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快烧着了。
他硬着头皮艰难道“公孙姑娘你、怎么空口污人清白”
“呵,什么清白我前些日子还看到你们抱着孩子眉来眼去,你同他若有清白,孤男寡女晚上不避嫌,何必同婴孩一起睡在一间屋子里”
“”洛飞羽涨红了脸,争辩道“小孩子睡不安稳容易哭闹,轮流照顾一下怎么了”
公孙兰笑道“哦那你这算是承认和他同房共寝了”
“”洛飞羽发现这姑娘抓重点的本事简直绝了。
在场这么多人,不乏对他知根知底的,譬如王怜花、朱停和陆小凤,他们知道自己壳子换了一堆但人还是那一个,所以不会对无花有什么误会。
可公孙兰不一样,她并不知道无花的“滥情”其实是专情,洛飞羽又不能直白告诉她,他就是她死了的师父。
问题来了,怎么在不当众掉马的情况下,令公孙兰相信无花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
装作李凰竹没死是不可能的,他皇帝老爹御笔朱批的褒奖,哪能说活就活
何况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还有位不明身份的大佬,洛飞羽若在这种情况下,暴露出“陆续”和原来用过的马甲的关系,岂非澄清的同时自断生路,要当众表演当场暴毙
那就只能从无花下手。
要让众人相信,无花接近他,不是出于谈情说爱的目的,而是别的原因。
洛飞羽其实早就在心疼了,虽然无花嘴上从来不说,但他那惨不忍睹的名声,全拜自己这蛋疼的任务规定所赐,洛飞羽觉得十分对不住他。
他一直想寻个机会帮无花澄清,只是碍于生存的必要原因,每每止步于“不能暴露身份之间的关联”这一条。
可也不能总让无花一人背黑锅。
反正明教邪里邪气的画风已经如脱缰野马那般拉不回来了,与其让无花好不容易因为帮助玉同尘而挽救回来一点的正面形象再次崩塌,还不如洛飞羽自己把锅扛起来。
倘若以后不幸喵带,说不准还能给无花扣个忍辱负重、以身饲魔之类的伟大代言。
洛飞羽于是定了定神,微笑起来,“你们中原人真奇怪,明明嘴上喊着矜持礼法,但一个个脑子里的思想,却比我们波斯人还要奔放。”
他这一地图炮直接轰了全场,在座的“中原人”们登时不高兴了。
“姑娘此话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