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滞,诧异抬头,“你”
洛飞羽笑眯眯将他捞到马背上,低头的时候,有一瞬间换回了喵姐的脸,异色的眼瞳映在少年漆黑的双目中,傅红雪睁大了眼睛。
是幻觉刚刚
他收起双刀,小手去抓洛飞羽的手掌。
这人武功远不如他师父,内力属性也不同,手上没有常年用刀的薄茧,气质爱好更不一样可她说话的语气,怎么好像师父就在眼前呢
洛飞羽冲他眨了一只眼,“嘘这是我同你师爹的秘密,你可不许告诉旁人”
秘密
傅红雪开始混乱了,难道师爹并没骗他,只是师父改换了样子自己没认出来可她的武功又是怎么回事师父和师爹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回程的一路,傅红雪都很安分。
无花在庄内假山下找到了一处极为隐秘的暗格,并将里面的剑谱交予华真真,将她妥善打发走。
刚处理完琐事,就见青衫飘飘的琴娘提着傅红雪,下马立在门前。
傅红雪双臂环胸,眉毛纠结成一团,似在思考什么非常难解的难题。他看到无花,问出困扰了一路的疑问
“师爹,这就是你们一直瞒着我的秘密吗”
无花“”
“陆过师叔每次都说我还小,说你们在房里练的那种叫情趣的武功还不方便同我讲,”傅红雪天真又纯洁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现在师父分成了六个,连功力都分散了,更需要保护,的确不能让别人知道。”
“可情趣真的这么重要吗如此危险的功夫当真非练不可师父的六个影子,都会喵喵叫吗”
无花“”洛飞羽你都跟他讲了什么
洛飞羽“”玉天宝你他喵的出来挨打
洛飞羽花了足足半月才将凤家上下收拾利索,江湖人多以为他半死不活,他不好在外抛头露面,便叫无花出面招了些家丁,以便他们不在的时候山庄也有人打理。
那东方白自住进凤家,态度和善客气,殷勤如旧,也从不仗武力做出格之事,但洛飞羽还是觉得这人说不上哪里奇怪。
东方白功力深厚,仙人峰上即便没有洛飞羽的音域,他也完全有定力抵御八龙天音,如此情况下,他还送洛飞羽雪魂珠,洛飞羽总觉欠着这人东西,不好撵人。
他没甩掉东方白之前,不想再带这人上武夷山,只好在凤家长住,然后给六指先生传了书信告知。
洛飞羽日日同无花在东方白面前撒狗粮,想让他尽快死了这份心。如此磋磨了两个月,又好几次请求归还雪魂珠明示暗示,这人总算认清现实。
东方白约洛飞羽在园林小榭中会面,说给他退还雪魂珠的机会。
洛飞羽以为他终于放弃了,心头一块大石放下,“东方先生肯看开就好,这你情我愿之事,实在强求不来”
东方白坐在月下等他,好似已经喝了不少酒,回头看他的时候,一双醉眼朦胧,“临行在即,姑娘最后一点良辰美景也不肯赠与在下吗”
洛飞羽叹了口气,“先生心中早已另有佳人,为何偏来找我讨良辰美景”
东方白动作僵了一瞬,扯开笑容道“你怎知我心中的人不是你”
洛飞羽在石桌前坐下,“世上的确存在一见钟情,可您第一次见我时的眼神若无一定时间的相处,哪积累得出那样的情感。”
东方白淡淡转过了脑袋,望着头顶月轮,“你何必说这些话来刺我,我不过想亲耳听你说一个答案而已。”
洛飞羽想了想,道“先前确有隐瞒,我已成婚了。”
东方白忽然笑了起来,“是啊是啊本该如此,”他又饮了一杯,“你生着双十年华的躯壳,其实同我、同那无花,年岁本相仿,是不是”
洛飞羽心头一惊,“您您说什么呢”
东方白瞧他眼底惊慌一闪而过,更加肯定心中所想,但并未表现出什么,仍旧温文有礼,将一个盒子推给洛飞羽,“你服下这个,我就带走雪魂珠。”
洛飞羽忐忑盯着那东西,纹丝不动。
东方白笑道“我又不会害你。你可知我为何二十余年都容颜不改我从前无意中得了枚绿心朱果,此物有驻颜之功,服之容颜不老。”
他痴痴望着洛飞羽的眼睛,叹道“我不纠缠你,只想送你一份心意。”他说着,自己先咬了一口。
洛飞羽观他神色落寞,眼神伤痛,思及东方白虽然古怪,可这么长时间从未做过不君子的举止,便把心一横,啃了那果子。
他卸下随身佩戴的雪魂珠,递给东方白,“愿先生不要食言。”
东方白没有接,只温柔笑着看着他。
雪魂珠上的寒气透过手掌沁入经脉,洛飞羽打了个抖,隐隐觉出古怪。
他的四肢变得僵硬,一种奇异的凉意在腑脏里游走,洛飞羽动了动手指,发现他的身体竟开始结冰
东方白从头到尾都温和而深情地凝视着他,“驻颜之物,大多冰寒,有雪魂珠加持,可令你真正永葆青春。”
洛飞羽惊恐到了极点,迅速给无花发密聊求助,并读起了自绝经脉。
可冰霜还是不容抗拒地一点点覆盖他的皮肤。
月光清寒,东方白手指轻抚着这冰雕般的脸,露出餍足的笑意。
“我会带你回大雪山。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人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