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无花缓缓舒了口气,准备离开。
正在此时,那本该睡得比死猪还沉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洛飞羽满眼盛着狡黠的笑意,笑吟吟望着他。
无花全身的动作猛地僵住,身体定在弯腰俯身的位置,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他觉得自己此时应该说点什么的可这一瞬间,他完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被抓包的尴尬,他僵硬着和床上的洛飞羽对视,喉结不自禁上下滚动了一次。
很快他就发现,这并非捉弄,因为洛飞羽仍然醉着,这人好像根本就神志不清,只会这般傻兮兮的望着他笑。
无花没由来松了口气,试图缓慢撤回托着对方脑袋的手抽身。
突然,他的脖子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无花惶然一惊,只顾得上匆匆撑住身形不栽倒。
紧接着,对面那人就带着一身酒气,吧唧一口亲了上来。
光亲上来还不够,还特别不要脸的嘬出了一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特别突兀、特别大声的“啾”。
无花“”
啵完之后,洛飞羽心满意足咂了咂嘴,捧着和尚的脑袋傻乐了一会儿,然后圆满合上眼、翻个身,自顾自睡觉去了。
无花“”
他的脸在刹那间腾地红透。
他后知后觉回神,像触了电般,惊恐向后狂退数步。
无花手指难以置信摸着自己的嘴唇,目瞪口呆之际磨牙切齿,磨牙切齿之余恼羞成怒,恼羞之怒后还还有点茫然回味。
他居然居然被个喝醉的女流氓给占了便宜
这人、这人简直在找死
他看到柳惊霜无意识扭过头来,雪河毛茸茸的白色貂裘堆在那团酒意浓厚的脸颊上,柔软的貂毛挠得人心直发痒。
无花愣住了。
几息后,他呼了声“阿弥陀佛”,夺门而逃。
凉夜的风令他清醒。
他的头脑渐渐冷却,终于在快抵达自己房间时,找回了一点清明冷静。
冷静过罢,就是心底一阵入骨的寒意和后怕。
他向来沉着自持,从未如此失了方寸过以他的武功,根本不可能被旁人忽然勾住脖子近身而没有触发本能的防备。
换言之,不可能有人能在他清醒的情况下,做到对他“占便宜”这件事。
柳惊霜做到了。
无花不知道,纵使记忆被覆盖了,几十年留在身体里的本能还是改不掉的,他潜意识里本就对洛飞羽没有防备,所以洛飞羽能得手,完全合情合理。
可这对什么都不知道的他来说,就很不合理。
他今晚能被柳惊霜出其不意强吻,明日就有可能毫无防备死在这个人刀下。
无花又一次感到柳惊霜的深不可测。
好像同柳惊霜牵扯到一起的事,就全都透着奇怪,连他自己也莫名变得奇怪起来
他又想起刚才的亲吻。
“”
无花骤然在风中打了个抖。
试想换做旁人对他做这种事,譬如那风四娘,他还不当场一刀送对方去见佛祖
可他刚刚不但没杀柳惊霜,还自己夺门而逃。
夺门而逃
那柳惊霜虽相貌没话说,心机手段也相当优秀,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样子更是夺目可那人举止太过粗鄙放浪,不堪入目,简直流氓
这般粗莽还倒贴的人,他该嫌恶鄙夷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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