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了反骨,起了心思的,下场无不凄惨。早年六妹心思活动,仗着自己的姨娘受宠,想踩着嫡姐的名声把自己拱上去以图一门好婚事,里里外外都收买打点好了,未及动作便被禁足西院,身边的丫头婆子发卖的发卖,打死的打死,后来六妹嫁到了外乡,及笄礼都是在路上草草完成的,她走时连个像样的嫁妆也无,这才几个月,就传来了六妹病殁的消息,而家中再无人提起这么一个人。
若说嫡母不慈,也不尽然,这也是沈清玉对年氏感觉复杂的地方。年氏待庶子庶女虽不如自己亲生的,可到底从未让人糟践过他们,这么些年,一应吃穿用度,庶出与嫡子嫡女差别不大,便是家中之人也不敢慢待他们。
沈清玉幼时体弱,有一年接连数日身上发热,意识模糊,险些去了,当时沈昭奉命出京公干,只有蔣妈妈和四个丫头陪着她,便是生母韩氏都未曾有过几分关心,却是年氏费心费力,寻了数个太医,珍奇药材不顾惜地往上堆,盯着人一日几顿地熬,她那一场病不知折腾去了家中多少银钱,不知让年氏赔出去多少面子,这般才慢慢好了起来,那是救命的恩情,当时若是年氏视而不见,或者稍有懈怠,谁又能寻她的错处呢
沈清玉知道年氏早先给她看好的是今年将要出仕的官宦子弟,人品不差,家境也好,这么个干干净净的婚事,不知费了年氏多少心思,便是如今年氏让她代沈清雪出嫁,沈清玉心里虽有埋怨,却难以用恶毒的心思去揣测年氏。事到临头,人人都会护着最亲最近的人,这是人之常情,她连怨都不知该怨谁,蔣妈妈还能哭一哭,可她又该去向谁哭,哭给谁看呢
沈清玉坐在蔣妈妈对面,将手炉塞到她手中。这个老妈妈一直跟在她身边,到了如今,几有一十五年了,她的生母韩姨娘容貌绝俗,却是个冷得像冰一样的女人,韩氏一直待她极为刻薄冷漠,这么多年来,沈清玉甚至觉得她们母女俩是累世的仇人,才让韩氏对她厌恶至此。她身边不缺奴仆,可从小到大唯有蔣妈妈与她相依为命,知她冷,知她热,为她哭,为她怨。沈清玉早已断了对韩氏的母女之念,冷的时候,她也只有一个蔣妈妈。
生母如此,嫡母却对她照料有加,好歹她是像个大家千金一般长大,锦衣玉食,高床软枕,旁人家的庶女多见府中龌龊,被送出去做妾为家族铺路的不知凡几,而她在沈家一直清清白白,虽称不上随心所欲,也是相对轻松的,因为这些,她都不知该如何去恨父亲和嫡母。
“姑娘,我明日就去求夫人,去求老夫人,老婆子拼了命也不能让您”
“妈妈,这事就这样罢。”沈清玉握住蔣妈妈的手,缓缓露出一个笑来“我嫁过去好好歹歹都是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无论如何是不敢有人给我委屈受的,父亲和母亲也难,若有法子,他们定不会如此送我出门,既然两家婚事已定,那我便好生待嫁,好好过日子就是了,今日母亲送来许多地契,都是城外极好的庄子,今后咱们好好地做个地主婆岂不好呢”她说着紧握了一下蔣妈妈的手,这才起身吩咐春夏秋冬四个丫头准备准备,她要洗漱就寝。
蔣妈妈不是个傻的,这么多年能把沈清玉这儿护得铁桶一般便足以见其手段,只是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若是没有夫人在后头给姑娘撑腰,那这府里头的仆从也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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