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泪流满面。
“这手段够毒辣,也够小心,若非今日世子夫人提及,就是再过一月,老夫也未必能有所察觉,这种调料和药材混合的毒素阴毒无比,却药性极缓,几乎不会显于脉象,等其显于脉象时,普通大夫只会认为是病人身子已败,五脏俱疲,受不住药性,绝不会有人能想到下毒上去。”钱老捋须而叹,后怕不已,声音也冷得几要结冰“到老夫能诊得出来时,已是晚之又晚了。”
沈清玉心跳的厉害,头也有点儿晕,她瞧着躺在床上的男人,看着他有些憔悴的脸庞,心里一阵阵地发堵,一个为国为民抛却生死,驱逐外敌的将军没有把性命丢在战场,却险些死在自己拼死守护的这片河山上,若是他还醒着,不知该有多寒心。
沈清玉正定定看着郑锋,忽觉耳边掠过一阵急风,回过神来,便见白氏目眦尽裂地往门边冲。她一个激灵起身追上去,险险按住白氏的手,硬是将门重新关了起来。
白氏重重喘着气侧首瞪着沈清玉,几缕发丝也被眼泪和冷汗黏在了鬓边,透出了歇斯底里的意味来。沈清玉硬着头皮迎上白氏的目光,缓声道“母亲,您想好了吗这事一旦闹出来就绝小不了,咱们手里人证物证都不齐全,甚至连来龙去脉也没查清楚,到时乱起来岂不是给了那些暗处之人陷害世子爷的机会母亲,咱们再商量一二,您别冲动。”
白氏背靠着门深深吸了几口气,接过沈清玉递来的茶压了压火气,这才觉得脑中清明了些。比起儿媳来,白氏对朝中府上的局势了解的更加透彻,她知道儿媳说得有理,可关心则乱,有人要害她的儿子,她岂能冷静得下来。
屋中一时极静,钱老一直在为郑锋施针祛毒,婆媳两个静默地瞧着钱老的动作,好半晌,才相扶着坐到桌旁。
“先生,世子爷如何了”待钱老收针,沈清玉便起身询问,钱老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道“这毒并不强横,好生将养便是。”他答了沈清玉的话,转头看向白氏“人皆护短,就是现下把这事闹出来,也不过是让宵小藏得更深,不若隐忍不发,待时机成熟,说不得能一击致命。”
白氏面色铁青,听了钱老的话勉强点了点头“我明白先生的意思,您放心,我不会打草惊蛇。”
他们两个是都明白了,沈清玉心里头却是一片迷糊。对于白氏等人的隐瞒含糊她并不介意,毕竟她初来乍到,还是冲喜来的,心里头对他们有没有怨还不好说,万一白氏把事情都跟她和盘托出了,哪天她一个想不开,往出透那么几句,就是给郑家,给郑锋招祸,搁在沈清玉身上,她也会这么做,毕竟日久才能见人心,可眼下已不是日久见人心的时候了,那些人步步紧逼,摆明了是要郑锋的性命,若她还是懵懵懂懂,不知有谁对郑锋恨之入骨,那来日再有这种阴招糊上来,她还能运气这么好地避过去吗沈清玉心里着急,想着怎么着才能表个忠心,让婆母信任自己,好歹她们俩现在是相依为命,郑锋好她们都能好,郑锋不好了,她们以后的日子会比寄人篱下还要艰难。
所幸白氏行事果决,待钱老离开后,她便将这府中和宫中相关之事慢慢说来。沈清玉知道白氏还不能完全信任自己,婆媳两个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只能互相习惯,学着相互信任了。
一番交心般的谈话,沈清玉心里多少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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