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妈妈为她付出了什么。那是蔣妈妈的一生,她连退路都没给自己留。
秋菊冬梅退下后,沈清玉才移到了帐子里,今日钱老配了新的药香,按摩前要燃上半个时辰,这会儿还差些功夫,她便拿了郑锋旧日的书册来瞧,这些兵书策论她都看不进去,可里头的批注竟意外地有趣,沈清玉倚在床头慢慢翻看,看郑锋的字从稚拙三分到凌厉锋锐,而后又是锋芒内藏,她怔怔瞧着,仿佛见到一个男孩是如何成长为一个保家卫国的英雄,人人赞不绝口的世子爷想必也有许多的不得已吧。她默念着几句颇有意趣的批语,不禁莞尔一笑,倒是看不出来,这么一个冷峻英挺的男人也曾有这般童稚的时候。
一番折腾罢,沈清玉这会儿却没多少睡意,她站在桌前提笔写了几个字,而后拿出郑锋往日练过的字,两相对比,那种铁画银钩的锋利与她的字迹对比鲜明,皆言字如其人,却不知郑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将装着郑锋字帖笔记的匣子打开,一张张铺排开去,打眼瞧着几张狂放的草书,那种风流不羁的意味几乎要透出纸背。这些字体不同,有严谨有凌厉,有风流有疏狂,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转眼便是回门之日,回门礼是事先备好了的,沈清玉出门前特意去拜过白氏,见她欲言又止,便敛了笑道“究竟有什么事母亲便说与我听吧,左右儿媳说话就要回沈家了,早知道早有个准备。”
“前儿沈家传了话来,你舅父在昌州任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儿,算是拜在太子门下了。”
沈清玉先时未反应过来,后头才明白所谓舅父是韩家那边的舅父。无怪她想不起,自小关心她,往来都给府中姑娘带礼的只有年家舅父,虽说那不是她的亲舅父,可往日的亲近疼爱不是假的。韩家那头儿的人呢偶尔见着她,都是试探府里的消息,撺掇她与父亲讨要好处,给韩家赚些进项,她若不理会,便恶言恶语地威胁嘲弄,后头她告了一状,从此年氏就再不教韩家舅父与她接触,算来也有多年未曾见过了。
“母亲留我六日才回门,是怕我回去糟心吗”沈清玉笑了笑,露出两颗甜甜的梨涡儿,白氏冲她伸了手,沈清玉便顺势依了上去“如今允我回去了,可是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原本是有两个法子,其一是你父亲一纸切结书了了与韩家的干系,自然,韩氏还是在沈家度日养老的,你将来也可接出侍奉。”白氏轻轻拍着她的肩背“还有一项是两全的,那便是韩氏主动与韩家脱离干系,文书为证,从此韩家这门亲戚就彻底断了,韩氏仍是你的姨娘,不会有人为难她。”
“这样看来,自然是第二个法子最好,可母亲说的这样为难,是韩家有难处还是我姨娘那头不同意”
白氏叹气,有些话她实不忍说,怕伤了儿媳的面子,有那样一个生母,真真是怨也无处怨“你姨娘是想见你一面,你父亲母亲那头儿也是这个意思,究竟如何,你的心思也很重要。”
沈清玉有了计较,目光沉冷如冰,太子果真是好手段,这么快就从她身上下手了。
“母亲,鱼汤之毒可有眉目了”
白氏周身都泛起了森森冷意“是个跟随我多年的丫头,也是我一着不慎,竟着了小人的道,那些调料都是无色无臭的,只有搁在汤里头才能尝出味道来,她是把那些东西都置在了调料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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