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军务在身不时常住着,可这里头也有许多重要物什,自打五年前有人不惜借着纵火往书房里头寻摸东西后,皇上就把这才出师的何晏打发来替世子爷看院子了。寻常咱们这样的人家是不必用到内监的,只这何公公手段了得,行事果决,和谁都没牵扯,才被派了过来。何公公是在宫里头瞧惯了这些的,整治起人来能让人连句苦都叫不出,由他来管那些个刺儿头才是妥帖。”
沈清玉偷油耗子一般吃吃笑了起来“妈妈这可是挖了坑把何晏推进去了,这些个得罪人的事他可没一样不做的。不管怎的他是宫里赐下的,太夫人就是再糊涂,也不敢拿他生事,说来皇上虽然有监管之意,倒也并非全无好处。”
“所以,让他来管那些无处打发的人才是好,那是个精明的,您就请好儿吧,院子里头今后也没什么大事要咱们费心了。”
“那也不成。”沈清玉握了握蔣妈妈的手“您和唐嬷嬷可不能落了下乘,总得让他来巴着你们才好,否则一人独大,到时人心就难测了。”说来总是宫中出身,她不知何晏根底何如,只好稍加防备。
“我明白的。”蔣妈妈一脸的胸有成竹“那老小子也明白得很,他不敢一人把那些个好处占完了,我们几个互相支应着,这院子才不会乱。”
说罢了北院的事,蔣妈妈又吩咐秋菊把一摞子嫁妆册子搬了进来“咱们都拖了那许多天了,总该整理起来。”
沈清玉量了量册子的厚度,干劲十足地撸起袖子准备清点自个儿的财产。
“这可好了,我也是名副其实的地主婆了。”沈清玉瞧那些庄田账册,虽然看着繁琐,可着眼都是银钱哪。
清点了多半个时辰,这一摞册子瞧着也没下去多少,秋菊先把东西收了,沈清玉自去洗漱。等郑锋被何晏几人搀回了帐子里,沈清玉便拿了菜肉糊糊一点点喂他,天色晚了,这会儿也只给他吃了几口,沈清玉歪头瞧他一脸状似乖顺的模样,大着胆子去捏他的脸,瞧这样一个冷峻凌厉的男人做出这许多作怪的表情,她便抿着嘴坏笑起来。
蔣妈妈无奈,等几个丫头退出去了,她一面给沈清玉拢发,一面温声道“姑娘心里是不是喜欢姑爷了”
沈清玉原本在拨着步摇上的珠子,闻言一下子呆怔怔地说不出话,蔣妈妈给她挽好了发,扶着自家姑娘单薄的肩头,似慨似叹“老婆子瞧着您长大,多少心事您没说出来我就看出来了,从咱们到了这儿,您口中虽然只说无奈,可心里未必就有怨恨,从前您虽然不是舒心恣意,可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会儿嫁了进来,分明能事事甩手,却偏偏样样亲行,才几个日夜,您这身上就弱了不少,虽然那些个人都说咱们姑娘懦性好拿捏,可老婆子知道,您若是不愿意,就是要了您的命也是不愿意,何能这样一时片刻都把人放在口头心上,腾挪不开”
沈清玉紧紧抿着唇,显是被蔣妈妈的话惊了一跳,自嫁过来她只是凭着本心做自己想做的,该做的事,从未想过蔣妈妈说的这些,她没有对谁动过情思,嫁作郑家妇也便自然而然把自己与郑锋看做了一伙儿,她一直觉得保郑锋就是保住自己,却直到此刻方才惊觉她的所作所为早非不得已或顺势而为。
“我”她张了张嘴,却觉说出来荒唐,她与郑锋甚至从不相识,就算郑锋当下醒来,他们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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