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祝酒了。
庄氏滚刀肉一般缠着沈清玉说话,她推脱不得,又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庄氏撕破脸,稍一犹疑,周遭便围上来四五个女眷说话,她一个都不熟悉,想教丛月去把沈清雪拉回来,可此时她那位好大姐已经被太子妃拉了坐在主位上。沈清玉眼皮直跳,今日这般宴席,主位便是身份地位,旁的夫人小姐都不敢往主位上靠,只沈清雪毫无顾忌,恍无所觉地就坐了上去。先时她再四地说过了勿要与太子妃太过接近,事事务必遵从规矩,宁可过迂,也不能落人口实,眼下那话还热着,沈清雪却早已将它们抛诸脑后。此时此刻,她倒也明白白氏与她说起嬷嬷教导沈清雪的种种无奈之处时的心绪了,恨其不争,偏毫无办法,就是你事事都为她打算周到了,她也能给你寻个空子出来让旁人往里钻。
“今日是娘娘生辰,我们不好一直在这里说小话,各位姐姐先坐,我去与娘娘说几句话。”沈清玉一面说着一面左避右闪地脱身,却不知哪里伸出几只手来直扯她的衣袖,丛月也被一众女婢缠着,沈清玉最厌生人碰触,眼下七手八脚,忙忙乱乱,眉头也紧紧蹙了起来。
“妹妹这里说得好热闹,我也来听听是说什么新鲜话儿呢。” 沈清玉侧首看去,见是一个眉眼讨喜的俏丽妇人,正是方才与太子妃进了祝辞的襄郡王妃,这回诸人不敢再纠缠,纷纷规矩行礼。
沈清玉方一脱身便去寻沈清雪的身影,可主座上哪里还有人在。
“我这衣衫上沾了些酒渍,不知妹妹可否陪我去后殿更衣。”
沈清玉知道襄郡王与郑锋有旧,几乎是过命的交情,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便带了丛月与她一道去了。
一路七拐八拐,好容易到了后殿,又是层层询问拦阻,等她们见到沈清雪时,她身上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沈清玉甫一瞧见那衣裳,一颗心便彻底沉了下去。京中谁人不知这一身百蝶穿花的绣样儿是太子妃在闺阁中穿着的,金丝银线,针针心血,是六位江南绣娘精心为太子妃缝制的及笄之服,在京中传为美谈。再仔细去瞧沈清雪的神色,竟见她唇角含笑,眼角眉梢隐隐有羞赧风情。沈清玉攥紧了双手,头被气得发晕,连带着对太子妃的询问也带了几分敷衍。太子妃只是笑笑,并未计较,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走了出去。
这宴席于太子妃而言约摸十分得意,到了出宫的时候,太子妃特意携了沈清玉的手,与她慢慢地叙话。
“这些日子总听人说妹妹好人品,如今见了才知传言不虚,可知世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待来日世子醒转,与妹妹郎才女貌,才是上上之福。”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沈清玉都不禁要怀疑方才席上发生的一切是否为真了。太子妃携着她的手温暖而柔软,一如她唇边的笑,教人一见忘忧。
“妹妹觉得什么是真心呢”
沈清玉为太子妃的话一怔,继而垂首道“臣妇只知不辜负人,不辜负己,拼力保全,尽心维护,其他的,并不知晓。”
太子妃笑意加深“可见妹妹是个明白人,在本宫心里,真心便是求他所求,苦他所苦,虽刀刃加身,也不稍有退却。”太子妃说着止了步“就送妹妹到这儿了,你我相处的日子还长,有话不必一日说尽了。”
沈清玉福了福身,抬眸去看她时,却见她眼中殊无笑意,仿佛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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