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人的性命。那场浩劫太过惨烈,此时想起,心中犹悸。他这些日子从未停止过琢磨药方,可屡屡碰壁,始终难以有个明确结果,这位倒好,不仅献上了方子,还献上了数株罕见药材,如此大功,焉能不让龙颜大悦。
沈清玉知道郑锋的昏迷与寒城疫症有关,此刻听了这样的话,心里却觉异样,她便直接问道“这人有什么不对吗这个时节儿进了太医院”沈清玉看着钱老,没把话说完,钱老叹道“少夫人心思灵巧,已经猜到了。”
钱老也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没再往下说,只听他转了话头道“现如今世子醒转在即,这事约摸已被有心人探得了,原本想着就干脆通禀入宫,震慑那些心存不良之人,谁知现下能解疫症的大夫进了宫,这回不等咱们自己把消息传出去,只怕宫里说话就要赐人来为世子看诊了。”
话毕,屋里头就是一阵静默,唐嬷嬷蔣妈妈退了出去,屋里一时只剩了他们三人。沈清玉的话憋在心里难受,索性说道“此人又是太子的一步棋他能解寒城疫症,却不早不晚地赶了这么个时节”她皱紧了眉头,心里的猜测却不敢说出口来,当日寒城因了这疫症几乎是全城无人存活,惨烈之处不可名状,若他们早能解此疫,而迟迟拖着不说,那就是为了除掉一人而拿满城百姓的性命做赌,如今就是拿出来又能如何,寒城之人几已绝迹,郑锋又即将好转,他们此时如此作为,不过是想找借口再害郑锋一回。她心中头一次对太子生了深恶痛绝之感,甚至觉得恶心,这样一个人,莫说能否为储为皇,恐连为人都不配了。
钱老见她猜的七七八八,心里感叹,却也更加无奈,有时真相可能比猜测更加残忍,可有些话他此时没法说,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生死之间的挣扎博弈,都只能待日后再言明了。
白氏只知自己的儿子是重伤又遇疫症才昏迷不醒,其中纠葛为何她一直没有追究,今日听来,再看钱老这般神情,她闭了闭眼,恨声道“天杀的王八蛋,狼心狗肺,若他们真敢动手害我儿子,我就和他们拼了,大家一起死,一命换一命,我倒要看看,那太子是不是真的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皇帝是不是真的就要牺牲臣民江山保他那混账儿子”
钱老重重叹了口气“破釜沉舟,以命相搏,说来何等容易,只是终究拖累牵绊多,夫人不只有世子一个孩儿,四姑娘也是您难以割舍之人,没到绝处,咱们不能自断后路,就算咱们将这一切的事都揭出来又能如何。皇上虽对太子有些不满,可太子之下还有四皇子,五皇子两个嫡子,更牵系着一国之母,只看着这些,皇上就不可能轻易废了太子。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一国储君若是德行有亏,那牵扯就太大了,如今国中稍定,连削藩都得小心翼翼一再试探,若是由太子牵七扯八,到最后只能是朝内不安,四境不宁。皇上信重世子不假,可终究臣子是不如家国亲眷的,若然咱们把这些事昭告天下,闹得沸沸扬扬,迫得皇上不得不处罚皇后太子以安臣民,那就是往皇上心里插刀子,从此世子前头的功劳,今后的前程,甚至是身家性命,只怕都悬了。人皆护短,伤了皇家的面子里子,只会将世子置于难堪之境。”
“难道就让我儿白白受苦吗”
钱老道“自然不能平白承下这些委屈迫害,可到底如何,要从长计议。废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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