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犯,知道他一样从小就手脚不干净。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路沨面前还保留着一点体面的尊严,但现在看来,都不过是自以为是。
周围只剩空调的微响,他看见路沨想开口,于是立刻打断了对方“我让路队打听我小时候的事了吗”
“路队现在又想说点什么”
“心疼我,可怜我,不在乎,不嫌弃还是不介意”
面前的人滞住半秒,上前想拉住他“楚亚,我”
但楚亚已经完全不想听路沨说话,在挣开路沨的手时,他的思绪彻底炸了。
他为自己感到羞耻和恶心,却劈头盖脸对路沨展示了全部喷人绝活,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那股直冲脑门的耻辱感烧着他的神经,最终他也忘了,自己究竟对路沨骂了多少脏话。
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还嘴,甚至想上前抱他,他却简单利落回以几句国骂拒绝,然后啪地摁灭灯,躺下裹紧了被子。
黑暗瞬间充斥整间寝室,楚亚不敢回想刚才路沨被骂时眼底的情绪,只是咬了咬牙脱口而出“路队还待在这儿干嘛呢准备给我送终”
路沨似乎靠近了一步,他的声音也更狠了“能滚出去吗我不想跟你睡在一起。”
黑暗中,路沨的脚步这才停了。
楚亚也用力闭紧了眼,知道自己有多过分。
在那片沉寂里,他有点慌乱和绝望路沨已经清楚了他曾经是什么样的人,他居然还敢生气骂人秀素质,这下路沨彻底看清了他的本质,说不定很快就会和他分手。
往好了说,就算路沨这次不跟他计较,以后多半也会感到厌烦,不再要他。
要是路沨想开了反过来嘲讽他,他怕自己这点抗压能力会当场碎成玻璃渣就像当初看路沨直播,对方不让他叫老公,他就已经趴在手臂上想哭了。
所以眨眼间他就后悔了,马上想爬起来求路沨原谅,但这时,路沨的脚步却往外动了。
那脚步声里似乎透着某种失望,楚亚不免慌乱,不想路沨走,于是一下攥紧被子,急得提高了音量“你、你能不能”
可话到嘴边,意思还是完全变了“能不能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
彻底爆炸。
这下,对方真的走了路沨明显是随手捡起了睡袍,卧室门也很快打开又关上,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
本来还在发倔的楚亚惊讶半秒,不得不接受事实,只能慌乱地往被子里缩进半个脑袋,不肯动。
明明是他自己骂了人,可仍有一股莫名的委屈漫上来包裹住他的心脏,让他觉得有点难过。
似乎因为想起从前的事、想起那个记者,他再次变得难以实话实说他从几岁起就开始条件反射,总以为一旦真的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就会招来嘲笑和难过。
然而不管怎么说错的都是他,他不能想着推脱。
所以他勉强平静了几秒,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该赶紧追出去道歉,还是该等明天训练再说。
万一万一路沨表示他不配,不想再和他这种人继续谈恋爱了,他又该怎么办
要他离开路沨,他大概躲起来哭都找不到地方。
空调风烘着周围,他低落地辗转片刻,终于还是下定决心,想去找路沨道歉。
就就算要分手,也总不能连个分手炮的仪式都没有吧。
所以他忍着心里的害怕,仍然爬起来打开了灯。
然而灯光亮起来的那一秒,他却一下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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