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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忌日(第6/9页)
    是后半辈子都要执念于此,无法平静过活,唯有遁入空门解此执念了。”

    许是她逼得太狠,又许是满心的郁气突然被激出,已行将就木的夏云妁蓦然放声大哭。

    连夏云姒都被吓了一跳,慌乱地要出言认错。夏云妁却猛咬住嘴唇,将一切泪意忍了回去。

    那双泪意迷蒙的眼睛里,沁出了夏云姒从未见过的痛恨“我恨。阿姒,我恨”

    “我恨贵妃、恨昭妃恨这后宫,也恨他。”

    那年夏云姒十二岁,到如今,这句话已在她心头萦绕五年有余。

    “姐姐”夏云姒秀眉锁紧,梦中低语。

    忽闻咣地一声,像是木器剧烈碰撞的声响,将她的梦境蓦然激散。

    姐姐临终的愤恨消散无踪,她的心慌意乱也削减了大半。

    睡意仍还朦胧,夏云姒缓缓醒着神,听到樊应德怒喝“三更半夜,你慌什么”

    接着便觉身畔安睡的人起了身。

    又闻一年轻宦官瑟缩着禀话“皇上恕罪,是苓淑女出了事淑女娘子入睡不多时忽然腹痛不止,硬生生疼醒了。昭妃娘娘忙让人去请了太医,可太医还没到,淑女娘子已见了红”

    夏云姒的神思骤然清明。

    皇帝倒不见有什么慌乱,只皱了皱眉,但还是下了榻,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去锦华宫。”

    夏云姒按兵不动,直等外面嘈杂渐远,皇帝必已离开了朝露轩,才撑身坐起“莺时。”

    莺时应声上前“娘子。”

    她低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

    晚上她借醉惹他,缠得他不得离开,他果然着了她的道,留在了这里。

    只是他并没有动她,她还穿着昨日的衣裙,妆也未卸,他亦一身冠服齐整。

    呵,倒还真像个正人君子。

    夏云姒淡声吩咐“为我更衣梳妆。”

    莺时福身应诺,挥手示意宫女们着手准备。

    三更半夜的,又是急事突发,夏云姒便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妆容也是得宜便好,不一刻便已收拾妥当。

    她向外走去,含玉也已穿戴整齐,二人在门口碰了个正着。

    “娘子。”含玉一福,夏云姒瞧她一眼,就寻出了那份紧张。

    她拂了拂含玉的肩头“别怕,她们闹不出什么来。”

    说罢就一道出了朝露轩的院门,也不备步辇,疾步向昭妃的锦华宫行去。

    锦华宫中已是灯火通明,苓淑女所住的安兰斋尤为热闹。宫人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陆续赶来的嫔妃皆是满面关切。

    夏云姒与含玉走进去,见许昭仪已先一步到了,上前见了礼。

    夏云姒问“苓淑女如何了”

    “唉”许昭仪叹息摇头,“听太医说是保住了。可这刚四个月不到就见了红,也不知能保多少时日。”

    话刚说完,一宦官从里头疾行出来,低低地躬身“宣仪娘子。”

    夏云姒回过头。

    他道“娘子与玉采女请随下奴进来,淑女娘子说要见二位。”

    这话一听就有几分来者不善的意味。夏云姒心下冷冷一笑,又朝许昭仪福了一福,就携含玉一并往卧房去了。

    卧房的空气中弥漫着浅淡的血腥气,多宝架上各样新赐下来的珍宝都好像因此添了一抹浅红。

    采苓平躺在床上,纵使隔得远,也仍能看出她面无血色。鬓角额前的碎发被汗水贴在脸上,整个人都没什么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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