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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她将情绪尽数泄出,一下子红了眼眶,犹如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哽咽申辩“不是臣妾干的”
“好了好了。”他的口吻缓和下来,温声哄她,“是朕不好,不该疑你。”
夏云姒抽噎着坐回去,低着头绷着脸,摸出锦帕来自顾自地擦眼泪。
贺玄时无声一叹“不说这个了,我们去集市上走走。”
夏云姒点点头,也不再奢求什么,就与他一并下了车。
他是皇帝,能说出一句“是朕不好”已是不易,况且她又并非真为此难过,又何必再多计较几句宽慰
只有像姐姐那样真心托付的,才会为他的言行积郁成疾。
而后二人便一道在集市上消磨了大半日的时光,一切皆好,只是夏云姒这女扮男装扮得实在不像。与商贩打交道时,商贩总摒着笑打量她。
三两回下来,夏云姒觉得有点丢人了,再被这般打量时就外强中干地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书生”
那摊主是个年过半百的妇人,听言笑得更厉害,打趣说“还真没见过这样俊俏的书生。”说着就问贺玄时,“是你夫人”
贺玄时看了她一眼,眸光深深的,口中却答非所问“她在府里闷得无聊,非要跟我出来走走。”
说着从摊上挑拣了两个香囊,付了钱,递给她“戴着玩。”
夏云姒翻翻眼睛,边轻扯嘴角边接过香囊,转手就塞给含玉一个。
宫里的女人都对他的心意视若珍宝,她不那么在意,若即若离的,便更让他想要抓住。
含玉替她紧张,脸色好生白了一阵,但他果然没说什么,只一笑“寻个酒楼用膳”
夏云姒欣然点头“好。”
集市四周有一圈小楼,其中大半都是酒楼。这集市古已有之,但酒楼几乎都是本朝修建行宫之后建的,因为行宫修成后但凡皇帝过来避暑,总有许多达官显贵会随驾同行,开这样的酒楼才有钱赚。
贺玄时继位前也到这些酒楼中尝过鲜,便循着印象找了家味道不错的,进了二楼的雅间。
从雅间望下去,可见楼后有一处园子,小而精致。亭台楼阁湖泊皆有,却有一处圆形石壁瞧着奇怪,与周遭景致格格不入。
贺玄时点着菜,小二看见她往窗下看,识趣地主动解释“您可看见那块石壁了那石壁修得精妙,您站在当中说话,传回来也声如洪钟。”
夏云姒不由一笑“当真有趣。”
贺玄时往下看了眼“唬人的把戏。”
皇家祭天的天坛之中便有这样的东西,建得更宽阔雄伟一些,原理相同。
他想说你若对此有兴致,有机会带你去看。可能随意出入天坛的举国也无几人,当着小二的面不好开口。
便见她水眸清亮地望来“我想去瞧瞧,郎君同往”
贺玄时想想,淡笑“你去吧,我点好菜等你。”
夏云姒道了声“也好”,就径自走出雅间,下了楼。从酒楼的后门进了园子,直奔那圆弧。
她其实听姐姐说过天坛围墙有此功效,对此也并不感兴趣。只是今日有些特殊,他刚对她生了疑虑,她那番解释后他虽看似相信了她,却未必真信了多少。
显出些许童趣,再解一解他的怀疑总是好的。
她便认认真真地再那石壁中待了一会儿,时而饶有兴味地对着墙壁喊话,时而仔仔细细地凑近观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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