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诧异地扭头看了李齐慎一眼。
李齐慎皱眉,只摇摇头。
“总之是没成的,没挣个前程,还把命丢了。”薛歌书叹了一声,“唉,所以我才烦她们,一个个的看不清自己是什么人,光想着往上爬,最后还不是一卷破草席裹一裹这都是命。”
前面的都算了,人心难测,总有龃龉之处,但听到这里,薛歌书提起姚雨盼时轻描淡写,字字句句都是高高在上的轻蔑,凭揣测定了姚雨盼的罪,顺带说她是活该去死。
谢忘之听得咬牙切齿,直接伸手,一把推开门,径直往自己榻边走。
这一下动静大,薛歌书眼瞳微缩,不知道她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若是听见了,又听见多少,她想了想,面上挂起甜甜的笑,装作有些惊讶“呀,忘之,你回来啦今儿我乳娘来看我,这才在屋”
谢忘之不想理她,兀自在床头的矮柜里翻了翻,抽出记着点心做法的簿子。
“找什么啊”让人这么忽视,平常早该恼了,但薛歌书现下心虚,反倒赔着笑凑过去,“我帮你一同”
“别装了,我嫌恶心。”谢忘之直起腰,松松地捏着簿子,“既然那么看不起同屋的人,但凡你能当面说,人总有意气不合的,我也敬你直爽;但你只敢在乳母那儿如此诋毁,到人面前又是另一张脸。难道我缺你的一个笑,还是这两支簪子”
她抬起另一只手,翻出来的银簪准确无误地丢回薛歌书的榻上,在被褥上翻了个面,“我收这簪子,只是因为心意难得,不是因为喜欢。现在我知道你本就没这个心意,那我原样奉还,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别再和我说一句话。”
薛歌书没想到谢忘之能这么硬,一时发愣,还是乳母看着不对,生怕谢忘之背后使坏,连忙说“这娘子消消气,我们家娘子是嫡女,平日里郎主都宠着,这才”
谢忘之只是厌恶薛歌书的做派,对乳母没意见,但也不想搭理她,往边上避了避。
“我瞧着娘子也十二三岁吧我家娘子长一点,也才十五不到,都是小娘子,哪儿有什么气”乳母接着说,“娘子心里不舒服,发出来就”
“回来”薛歌书打断她。
乳母一愣,回头看她“娘子”
“我说回来”薛歌书恼了,一把扯回乳母,直接对着谢忘之说,“你这会儿倒是这么硬气,平常对着上头的几位女官,倒是别讨好啊我哪句话说错了,说你是小门小户出身,都算是抬你身价了,也配到我薛氏面前摆脸色”
“哦,薛氏”
薛歌书正打算接着羞辱谢忘之,乍听见一把少年的嗓子,清清朗朗,仔细听又有点略微的哑,她一愣,往门边抬头,刚好撞上李齐慎的视线。
李齐慎懒洋洋地倚在门边,慢条斯理,“姓薛的在平兴皇帝快晏驾时才起家,算起来也就二十多年,也配以世家自称”
“你”
“薛家这么多年都没出个五品往上的官,攀附世家权贵罢了,在太原温氏和博陵崔氏间辗转,可惜哪家都攀不上。”李齐慎不爱拿权势压人,也不觉得自己身上陇西李氏的血高贵到哪儿去,但既然薛歌书先不说人话,他也懒得当人,开口比她还刻薄,“说你是两姓家奴都算是给你面子,少数了几家,你还真敢以世家自居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儿是尚食局,我阿耶任门下省左补阙,”薛歌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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