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远,明天的事我还没谱儿呢。”
薛业的笑容逐渐凝固了,冻在嘴角。他不再唠叨像是认真思考未来的事,祝杰看着他出神,可自己也没答案。
未来三年的自己,是什么样一捧骨灰撒在河里还是土葬,和泥巴一起烂掉。祝杰不敢想未来,在这个词面前他是失败的。他没资谈以后,因为他是人生的提前退场者,永远留在今天,活在军训这几天。
“杰哥。”薛业的声音又一次打断他的计划,“你想过没有,高考以后干什么啊咱们能当运动员吗”
祝杰咽着唾液,不敢回答他。
“杰哥,你早恋过吗”薛业又问,眼神烧着他。
祝杰快速地摇摇头,又后悔了,使劲地点。“恋过啊,女朋友多了,你别告诉我你没谈过。”
“没有我没谈过。”薛业搓了搓迷彩服的兜,“杰哥,你说咱们能大学毕业吗我一想这个词就觉得特别遥远。还有好几年呢,可我现在就害怕了。”
“不知道。”祝杰摇摇头。他真的不知道,除了不知道薛业问题的答案,也不知道很多事。包括高一的课程难不难,会考是几月份,什么时候分文理班,会不会有女生喜欢自己,会不会有男生喜欢自己,自己又会不会谈个恋爱。
“我不知道。”他重复回答,但心里的答案是否定的。他不会知道了,也不会有人愿意喜欢自己,更不会体验到恋爱的甜蜜。就这样吧,够了。
午休之后是打靶场练习,祝杰换了一件新背心,认认真真系好了皮带。他在集合之前重新收拾了一次运动包,把所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和钱包放在柜子里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是手机,充满了电,放在钱包旁边,没有密码锁。
自己一死,学校会通过手机找联系人,祝杰把家人的名字全部备注好,给学校省省时间。
需要写遗书么不需要了。遗言呢也不需要。一切安排妥当,祝杰把可乐拿了出来,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上一次喝可乐还是小学生呢,这是他的。带不走的他留下,能带走的必须带走。
训练基地到打靶场跑步前进,祝杰小心躲开泥泞,避免新擦的靴子弄脏。他准备好了。
打靶场占地面积不大,还没跑进正门就听到了枪声。各班教官命令学员原地稍息,祝杰弯下腰抻了抻裤腿,把靴口处的褶皱拉平。
“杰哥。”薛业趁机蹲下来,“杰哥你不高兴啊”
“没有,不是你杰哥。”祝杰皱紧眉头,“别叫我了。”
就是不高兴了,但薛业永远猜不透杰哥不高兴的原因。“杰哥,我晚上想洗澡,你还帮我看门吗”
“帮不了,找别人吧。”祝杰没骗他,是真帮不了了。
“别人我不熟,杰哥你再帮我一次行吗”薛业抱着膝盖蹲,“浑身包,痒痒,后背我又挠不着。”
“闭嘴。”祝杰站起来,想用袜子把薛业的嘴堵上。薛业一说话他心烦意乱。
一队接一队的男生进入靶场,很快到了5班。郝教官按列队秩序放人,再分到8个射击位,每个位置配一名打靶教官。到祝杰这里,他被分到8号位,后面的薛业要去最左面的1号位。
“杰哥,你帮我吧,我就认识你。”薛业还在争取,尽可能讨杰哥一笑。
祝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杰哥”薛业在后面叫他,“杰哥”
祝杰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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