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梓城忽然听见一声尖利的尖叫“救命,时梓城”
她在喊他的名字。
可想而知,她此刻有多绝望。
时梓城心里的情绪难以言说,他每次看到她看他的眼神时,都巴不得她死掉,可现在,面临这种可能性,他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最后,时梓城还是按照原路返回,去救范文月。
他还在心里说服自己,看看她死透了没。
等到他转身走到范文月所在的巷子时,看清眼前的场景,时梓城的瞳孔微微放大,难以接受看到了什么。
事情要比他想象得严重得多。
范文月浑身都是血。
一个满身散发着酒气的中年男人,正发疯了一样地用酒瓶砸范文月,他的动作凶狠、幅度极大,范文月的意识似乎都有些混沌了,不太清醒地叫着救命,那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叫什么叫赔钱货你妈呢你妈在哪你们娘俩还妄想逃离我我告诉你,做梦就算死,你们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他又用酒瓶狠狠地砸范文月的腿“砸断你这跳舞的腿还跳舞,那么费钱的东西,得了冠军又能怎样要我说你就赶紧去打工”
时梓城反应过来后,立刻上前,他一脚将中年男人踹开,给了他几拳,那中年男人没什么战斗力,完全不是时梓城的对手,时梓城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他,中年男人便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时梓城没工夫管中年男人怎么样,他一把横抱起范文月,这么抱她的时候,时梓城才发现,范文月很轻,轻地好像他稍微用力就能把她的骨头掰折一样,时梓城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脚步匆忙地往最近的医院奔去,他甚至都不敢低头看范文月的伤势,她身上的血太多了,他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原来他之前一心希望去死的人,他其实也没有这么讨厌。
至少,现在他不希望她死。
医院里,急诊外科。
范文月头上缝了两针,腿上缝了三针,身上还有一些擦痕和伤口,她静静地坐在长椅上出神,额头上的包扎棉花让她看上去有些脆弱。
时梓城帮她垫付好钱,也坐到了范文月的身旁座位上。
两个人相顾无言,许久,范文月开口,她的声音还有点沙哑“没想到救我的人会是你。”
时梓城也沉默了“我也没想到”
他心里其实有些歉意,如果他能早点去救她,她可以少受些伤的。
他想说对不起,但说不出来。
时梓城想起来刚才的那个中年男人,还是问道“那个男人,是你什么人他似乎认识你。”
范文月苦笑道“我爸。”
其实时梓城已经大概猜到了,只是亲耳听到范文月承认,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可怜她。有那样的人做父亲
范文月仰着头,看医院里昏暗的白色灯光“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我之前是学跳舞的,我本来可以走跳舞那条路,我那么热爱跳舞啊是他生生中断了我的未来,他一次酒后,打断了我一条腿,骨折,后来即使康复了,我也再也不能跳舞了。”
时梓城安静地听着,他记起来范文月刚转来那天,全班讨论她的样子,说她跳舞多么厉害,说她气质有多好,又有谁知道,这些夸奖和赞美,于她而言只是伤害,因为这样的荣誉和光彩,她再也不会有了。
一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落下来,她仰着头,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样子被时梓城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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