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提行李。她没有去詹姆他们那间包厢,而是在最后一节车厢里找到一间空包厢坐下,拿出一本书翻看。
中午,笑容可掬的列车员推着小车敲开了包厢的滑门“亲爱的,要买什么食品吗”
“我要一个坩埚蛋糕。”艾尔维拉起身走到门边,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铜纳特。她已经有些饿了。列车员将一块坩埚形蛋糕包好递给她,又朝下一间包厢走去。艾尔维拉正要关门退回包厢,却忽然听见隔壁包厢的谈话声里冒出一个她熟悉的词。
“就是在圣芒戈。”那个声音说。
艾尔维拉拉门的动作一顿,留心听起来。
或许是因为包厢的滑门没有关紧,站在走廊里听那道声音格外清楚“她妈妈就在那里工作,也不知道她的工资够不够付自己丈夫的住院费。”
包厢里传出哄笑声。
艾尔维拉的心沉下来。她听出来了,那是艾弗里的声音。
“琼斯家怎么会这么穷”随后响起的是罗齐尔嘲弄的提问。
“还不是因为她那个败家祖父,生意失败,破产潦倒,欠了一屁股债没还清就死了。”艾弗里的声音洋洋得意地说,“本来琼斯的父母是不需要为父还债的,谁让他们蠢呢,非得逞这个能,就好像让他们的儿女穿得像乞丐挺光荣似的。”
又一阵恶意的哄笑。艾尔维拉站在门边,扶着滑门的手抠紧了门板。
“不过还真是奇怪,”劳尔尖尖细细的声音也传出来,“不是说汉特琼斯是个很厉害的傲罗吗,为什么会伤得这么重,得在圣芒戈住一个多月”
“我早就告诉过你,现在世道已经变了。”艾弗里的嗓音突然压低,艾尔维拉不得不跨出包厢一步,仔细侧耳聆听。
“我在布莱克家的晚宴上偷听到几个人的谈话,有位大人”
“琼斯”另一道颇为耳熟的声音蓦地在身后响起。
包厢里的声音停住了。
艾尔维拉一惊,回头便发现雷古勒斯布莱克站在后面那间包厢的门口,神色迟疑地望着她。他已经换上了黑色的长袍,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列车员推小车经过的声响太大,艾尔维拉全神贯注地听着隔壁包厢的谈话,竟没有察觉到他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布莱克。”她拿出一个自然的微笑,而后听见有人拉开了隔壁包厢的滑门。
“哇哦哇哦”艾弗里的声音出现在走廊里,“你刚才是在听墙角吗,琼斯”
扭头对上他挑衅的目光,艾尔维拉正要开口,便被雷古勒斯抢了先“艾弗里。”他似乎走到了她身后,只唤了一声艾弗里的名字,平静的嗓音里却隐隐透着警告。
艾弗里挑眉露出轻蔑的神情,视线从艾尔维拉身上转向雷古勒斯“说真的,你干嘛要护着她呢,布莱克晚宴上你也听你堂姐说过了,她跟你那个败类哥哥是一样的,找的朋友尽是些亲麻瓜派,或者干脆就跟泥巴种混在一起。”他嗤笑一声,“要我说,你就该跟她保持距离,管她成绩有多好呢。”
“够了,艾弗里。”艾尔维拉冷冷注视着他,“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
或许是因为先前已经听到他们嘲笑她的家庭,这会儿他话里的“败类”和“泥巴种”显得尤为刺耳。艾尔维拉心知自己已经忍了太久,如果再不亲自解决,只会陷入十遍百遍的恶性循环。
“琼斯。”雷古勒斯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这件事与你无关,布莱克。”稍稍同他拉开距离,艾尔维拉表情冰冷地盯着艾弗里的脸,没有挪开视线“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侮辱我的家人和朋友了。”
罗齐尔和劳尔也从包厢里走了出来,跟艾弗里站成一排堵住走廊。
“不喜欢泥巴种这个词吗,琼斯”艾弗里恶毒地笑道。
“泥巴种也好,败类也好。”艾尔维拉从容地拔出口袋里的魔杖, “你最好学着把嘴巴放干净点,艾弗里。”
对面的三个男孩儿也同时抽出魔杖指向她。
“以一对三,你以为你能有胜算”他戒备地望着她的眼睛。
一声冷笑从他们背后传来。
“谁告诉你她是以一对三的”
不等三人反应,一道咒语就打中了艾弗里的手。他的魔杖飞出去,他还来不及惊讶,便因突如其来的失重而失声惨叫他那又胖又结实的身体忽地被倒吊在了半空中。艾尔维拉抓住时机再抛出两道缴械咒,打去满脸震惊的罗齐尔和劳尔手中的魔杖。
现在,失去决斗武器的屁股蛋三人组就像手足无措的待宰肉鸡。
艾尔维拉看向艾弗里身后的走廊西里斯布莱克一手插兜站在那里,右手的魔杖轻微而优雅地摇晃,半空中的艾弗里随之惨叫着左右晃动。嘴边扬起一个近乎残忍的浅笑,西里斯冷冰冰的灰眼睛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艾弗里惊惧的脸,讥讽道
“就你这种智商,不在脑袋后面多长两只眼睛真是失策,艾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