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只灰色的眼眸映着魔杖顶端颤动的光。“没有人来找我。”他说,“晚宴一结束,我父母就带着雷古勒斯回了祖宅。我只好留在这黑黢黢的地方吃老鼠。”
从早上开始不适的肠胃又泛起一阵恶心,艾尔维拉没法想象在这种地方吃老鼠是什么样的滋味。她的嘴唇一时像石膏般无法动弹。
面前的镜子忽然剧烈地抖颤一下,西里斯拿魔杖敲过的地方融化一般出现了一道豁口。豁口越来越大,最终把镜中映出的他们全部吞没,成了一条通往更深处的、狭窄的拱道。西里斯举高魔杖,拉住艾尔维拉的手腕走进拱道。
“不过阿尔法德把我救出来了。他本来已经出发去巴西,听说我一直没回家,才回来查看我是不是被困在了屋子里。”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那种漫不经心的调调,停顿片刻之后,甚至有了点儿笑意“那天我第一次跟他一起做饭,最后两个人都吃完了三十只烤焦的鸡腿。”
他们似乎已经走到拱道尽头,西里斯止住脚步,再一次拿魔杖在眼前的石壁上敲动两下。
“然后,为了防止再有意外,我们做了一个只有我们俩知道的出口”
嘎吱嘎吱的响动传来,艾尔维拉看见前面的西里斯回过头看向她。
“外面光线会比较强,把眼睛闭上。”他冲她懒懒一笑,紧了紧握着她手腕的五指,“我可以带你出去。”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一直像个小孩似的被他牵着,艾尔维拉脸上一热,却又很快被前方突来的强光刺得闭上了眼。西里斯带她继续朝前走,她刚刚跨出两步便察觉到脚底地面的触感有变,几秒之后,她渐渐适应光线、张开眼,发现他们已站在别墅的厨房里,身后裂开的工作台正奇妙地合拢,没有留下半点儿痕迹。
“看来你们果然是掉进了吃人柜。”阿尔法德从打开的冰箱门后边探出脑袋,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西里斯握着艾尔维拉的那只手,用一种听不出一丝懊悔的口吻说道“我真应该把那张柜子封死的。”
“留条密道也不错,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派上用场。”西里斯松开艾尔维拉,假装没有瞧见舅舅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走上前帮他端牛奶。
而艾尔维拉扭头瞅了瞅他们走出来的那面墙壁,默默祈祷这间屋子不要再有第二道这样的防盗装置。
他们把早餐端上餐室的长桌时,跑上楼的奥利弗和卡丽娜也噔噔噔下来了。
“你们刚才去哪儿啦”
“我没看到你们下楼”
兄妹两个刚才上去找艾尔维拉和西里斯,闯进了一间又一间满天灰尘的房间,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艾尔维拉把一大锅粥搁到长桌中央,正要给他们解释,就望见詹姆风风火火地从门厅跑来,脑袋顶上还站着一只凶恶地扑棱着翅膀的谷仓猫头鹰。
“维拉”他边跑边叫嚷,“这家伙带着报纸,应该是来找你的”
艾尔维拉认出了那只送报的猫头鹰。她急忙迎上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纳特塞进猫头鹰脚上的小皮钱袋,取下它嘴里叼着的预言家日报。猫头鹰蹬着詹姆乱糟糟的头发飞走的时候,她听到餐桌边的阿尔法德不轻不重地咕哝“现在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喜欢看报纸了”
“她是个特例。”西里斯放下一大盘熏咸肉,走到艾尔维拉身边。
詹姆和艾尔维拉已经看起了她手上的那份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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