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现在离午饭时间还早着呢。”他抬眼去瞧西里斯,丝毫不掩饰眼里的好奇,“你是布莱克家的吧,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费比安普威特,你们应该见过我哥哥吉迪翁了,他是个傲罗。”
西里斯当然记得吉迪翁普威特,他出现在琼斯家那天对“布莱克”表现出的好奇让人印象深刻。
“西里斯布莱克。”西里斯说。他脸上毫无表情。
“噢,西里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恒星”费比安饶有兴趣地摸摸自己没有受伤的下巴,视线几乎黏在了西里斯那双布莱克家标志性的灰眼睛上,“我记得在古希腊语里,它代表燃烧着的。你们家的人名字真有意思,是不是你是哪一支的孩子西格纳斯布莱克是你的亲戚吧”
西格纳斯布莱克是贝拉特里克斯她们三姐妹的父亲,费比安这么刺探的目的已经一目了然。西里斯不带感情地回答“他是我舅舅。”他此刻对这个汉特的同事全无好感,被当做“布莱克”来接受盘问是他眼下想象得出的最令他厌恶的事。
“啊,是吗那我知道了你母亲是沃尔布加布莱克,你的父亲是奥赖恩布莱克。”费比安迅速理清了他们的关系,“你们跟你舅舅一家熟吗嗯圣诞节应该还是会一起过的吧”
出乎意料地,这回在西里斯开口之前,艾尔维拉便出声打断了他们。
“普威特先生。”她的口气礼貌而疏远,还有点儿少见的不容置疑的强势,“请不要在这里盘问我们的朋友。恕我直言,您这样的行为很失礼。”
西里斯不由得侧目看向她。他发现她神情冷硬,看起来甚至是在生气。这样的表情落在他眼里,毫无征兆地就把他心头刚刚燃起的怒火浇灭了。他奇怪地感觉到自己不仅不再生气,还有些奇妙的愉悦。那些让他不痛快的事情似乎瞬间都被他统统抛到了脑后。
“哎呀”费比安普威特尴尬地笑起来,他总算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了,“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唉,抱歉,我是说我只是想说,其实普威特家和布莱克家也有姻亲关系呢。”
“布莱克家跟大半个巫师世界都有姻亲关系。”西里斯嘲讽道。
“没错,严格来说西里斯还是我表哥呢。”詹姆也嗅出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尴尬气氛,他耸了耸肩,再看看自己的伙伴们“嗯,我看我们还是上去吃点东西吧,我饿了。你们说呢”
“我也饿了。”沉默许久的奥利弗说。
卡丽娜趴到病床边,正儿八经地拍了拍费比安的手背,安慰他“我们下次再来看你,费比安。”
“唉,好吧,好吧。”费比安夸张地叹了口气,“那你们一定要记得来看我。”
五个孩子离开病房,沿着过道朝通往六楼的楼梯走去。他们爬楼梯的时候,一个飞奔下楼的小孩不小心撞到艾尔维拉,把手里那瓶肥皂水都泼到了她的裙子上。因此来到六楼之后,艾尔维拉没同伙伴们一块儿去茶室“你们先去吧,我去趟盥洗室。”
“我也要去趟盥洗室。”她刚转过身,便听见西里斯这么不紧不慢地接道。
没有来由地紧张起来,艾尔维拉假装没听见他的话,快步走向盥洗室的方向。不幸的是,她走过拐角几步,就被已经追上来的西里斯拉到了拱门旁边的角落里。这儿狭窄极了,他没像上回在书房时那样把她圈起来,但他们的距离依然近得不像话。艾尔维拉下意识直起背贴向身后冰凉的大理石墙面,尽力站得离他更远一点。
“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她听见西里斯语带笑意地问道,“你刚才在替我说话。”
“詹姆要是先反应过来,也会那么说的。”艾尔维拉一脸平静地盯着他的肩膀。此刻她非常后悔,梅林作证,当时她那个反应是她听到任何一个朋友遭到不公正的盘问时都会有的,她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可是西里斯也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他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她半垂的眼睛,松开了她的手腕,“你没必要躲我,艾尔维拉。”
“我说过我没有。”她皱起了眉头,还是不去看他的脸。
“那你干嘛不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无声地深吸一口气,艾尔维拉排空脑中的杂念,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我可以去盥洗室了吗”她拿再平常不过的表情问他。
西里斯笑了。她看到他冷灰色的眼仁里映着她的脸,他们挨得那么近,近到她几乎能感觉到他轻笑出声的温热呼吸。
“可以,正好去照照镜子。”他唇边带着愉快的笑,眼睛一分一秒都没放过她脸上的神情,“你最好知道你现在的脸有多红。”他轻声地、耳语般地说着,眼中含笑,抬起右手的手背碰了碰她的脸颊,“烫得都可以煎鸡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