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写满了不耐烦。艾尔维拉看到他们三个打开酒吧的门,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去。
事情变得越来越古怪了。帕金森不是要约会吗为什么会和这两个人在这里见面
躲在拐角思索一阵,艾尔维拉抱着怀里的纸袋走过去。她经过酒吧门前,抬头看了眼挂着野猪头的招牌,没有开门进去,而是绕到了酒吧拐角的凸窗边。她失策了,这几扇凸窗上都爬满了厚厚的污垢,站在外面根本没法瞧清酒吧里的情况。
无奈地掏出魔杖,艾尔维拉蹲下身对窗户的一角念了一道清理咒,试图让它变干净些,然而这么做也无济于事。窗户太脏了,简直像积满了几个世纪的污垢,清理咒只能去掉表面的污渍,透出酒吧里一些朦朦胧胧的光。
拐角那儿传来酒吧门被推开的吱呀声。艾尔维拉握紧魔杖屏息听着,确定脚步声是往大路那头走去的,才悄悄松一口气,接着从窗户的那一角往酒吧里探看。她只能看见好些模糊晃动的人影,以及仿佛被蒙上了毛玻璃的烛光。
举起魔杖指住那片已被清理了一层污垢的角落,艾尔维拉正要再念一道清理咒,就忽然感到肩头一紧,整个身体被身后的什么人猛地往后一拽她一吓,尖叫还没脱口而出,便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艾尔维拉跌坐在地,后背撞到了什么人身上,她捉紧魔杖想要反抗,却被搂住了腰,听见耳边响起一声短促而愉快的轻笑。“偷窥的时候要留意背后。”熟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说道,“你可是个傲罗的女儿,艾尔维拉。”
吊高的心重重落下,艾尔维拉惊魂未定地喘着气,抓住西里斯揽着自己腰身的胳膊,转过脸看他。他松开了捂在她嘴上的手。
“你怎么在这里”她压着嗓音问。
西里斯刚才也跟着她坐到了地上,两条微曲的长腿恰好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扫视四周一圈,才一手撑在身后站起身。“我本来在里面。”拍拍袍子上的尘土,西里斯弯腰向艾尔维拉伸去一只手,“发现有人偷偷摸摸躲在窗外,就出来看看。”
“你”艾尔维拉捉着他的手站起来,看清了他肩上的隐形斗篷,“你是跟踪他们过来的”
拐角那边又传来推门的声响。西里斯动作飞快地扯下肩头的隐形斗篷,把自己和艾尔维拉都罩到斗篷底下。这回走出酒吧的脚步声是往他们这边来的,西里斯走近艾尔维拉,将她轻轻推到墙边。后背挨上冰凉的墙壁,艾尔维拉屏住呼吸,感觉到西里斯靠了过来,握着魔杖的手贴在她的手边。他们尽可能贴着凸窗边的墙站立。
一个又高又瘦的男人从拐角走了出来,他长着一堆长长的灰色头发和胡子,神情暴躁地冲着窗边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在这里,才又拖着脚步离开。
待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关门声后边,西里斯才松了松手里的魔杖。
“我跟踪的是艾弗里。”他侧过脸看向身旁的艾尔维拉,“你是跟在鼻涕精他们后面过来的”
她点头“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重新收起魔杖,西里斯用两只手撑住斗篷,低下头冲她一笑“我们可以再溜进去听听看。”随即他停顿一下,突然察觉到艾尔维拉似乎与平时不太一样,“你今天用香水了”
西里斯确信自己在她头发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酸酸甜甜的橘子香味。
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说起这个,艾尔维拉有点儿心虚地脸热起来。“刚才在商店里试用了一点。”她抱紧臂弯里的纸袋,决心不让西里斯发现她买了一瓶香水,“现在不说这个。我们先去酒吧门口吧,一会儿有人出来了就可以溜进去。”
西里斯没说话。他不快地眯起了眼。
为了给艾尔维拉多一点儿考虑的时间,西里斯今天没有邀请她约会。他以为解决了威尔默特,她也就不会有别的约会了,况且早上她的确是和威尔逊一道出发来霍格莫德的。可是既然没有约会,干嘛突然要用香水她是又约了谁,还是晚上要去见霍克或者威尔默特
不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西里斯烦躁不已。他觉得阿尔法德送给他的那只火龙模型好像钻进了自己的身体里,聒噪地咆哮着、拿爪牙抓挠他的心脏,还不住地喷火。
烦死了,西里斯想。他捏紧手里的魔杖,艾尔维拉身上那股酸甜的香气让他越来越恼火。
他真后悔当初绕着弯儿地让詹姆去对付威尔默特。
如果直接一道毒咒甩过去,事情可就简单多了。